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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門口的小廝,見著來人,忙上前來迎。
差了人引路,沈府一眾便跟著那小廝一路入了張府的院子。
那院子里已然來了好些簪纓貴胄,一見沈府一眾,立馬上前來寒暄。
眾人只道沈大人教子有方,只頭回科考便能入殿試,竟還能中得傳臚,當(dāng)真是光耀門楣,卻只字不提沈肅容。
沈儒璋連連擺手道莫要客氣的,只面上瞧著便是精神煥發(fā)滿面紅光。
漸漸的,沈府一眾四散開來,王氏帶著云氏自然有見不完的官家太太,一一引薦下來都要好些辰光的。
沈霂容與沈肅容一道與別家公子哥們清談,沈肅容還道讓霜澶不用跟著的。
這倒讓霜澶不知所措了起來,繼而悄悄瞥了嘴,既不讓跟著,先頭又做什么跟柳氏說要讓自己跟著呢?何況這偌大的太傅府,一時(shí)走失了可如何好?
故而霜澶面上應(yīng)了,卻是遠(yuǎn)遠(yuǎn)得跟著。
雖說邊上都是貴胄夫人的,霜澶只低著頭,小心應(yīng)對(duì),倒也不曾有什么差池的。
那頭沈肅容與旁人站在湖邊清談,霜澶原想跟上去,想著自己曾落過水,還是當(dāng)心得好,便只站在廊外的柳樹下。
與沈肅容一齊的另外兩位公子,霜澶只認(rèn)得其中一位,正是那協(xié)辦大學(xué)士家的許若昀公子,另一位倒不曾見過,只聽得那許公子時(shí)不時(shí)叫一聲狀元郎的,霜澶心下悟然,想來這人就是那通正使司家的顧長安公子了?
這位顧公子相貌倒也是英挺玉樹的,只跟自家公子相較,倒還是遜色了些的,狀元郎,不過爾爾。
霜澶這般想,倒還絲毫沒有意識(shí)到自己大言不慚,反而還愈發(fā)覺得自家公子雖說只是二榜,卻也是半點(diǎn)不輸人的。
霜澶身后廊下,正走來兩位貴女,雖不認(rèn)識(shí),霜澶也是即刻福了禮的,只那二位貴女卻不曾理會(huì)霜澶,待走過霜澶稍遠(yuǎn),其中一位著襦裙的貴女將一旁的青衫貴女悄悄一拉,耳語著什么。
那兩位貴女站著便一直不曾走,嘻嘻索索還在說著什么,許是覺著無旁人在,音量又小,便不再耳語了,只話語輕,霜澶也聽得不真切,依稀就是些芝蘭玉樹、面若冠玉的夸贊之詞。又見那二人時(shí)不時(shí)得往沈肅容那面瞧著,霜澶也覺自家公子擔(dān)得起,心下不免得意。
“那許公子怎好意思與沈二公子一道,云泥之別罷了。”青衫女子說道。
那著襦裙的女子許是忍不住揶揄,故而笑道,“怎的單說了沈二公子,卻不提顧公子?”
青衫女子低聲絮絮,“那顧公子早早得便納了妾,外頭指不定還有外室……”
“聽說這沈二公子眼下連個(gè)妾室都不曾有的,想來最是正人君子了。”
青衫女子許是臉紅,拿了帕子嗔怪似的打了一下那襦裙女子。
霜澶不敢正眼去看,只余光瞧著那二人嬉笑打鬧。
不想?yún)s又聽到那青衫女子說道,“可惜是個(gè)庶出……”
霜澶一愣,面上愕然,又聽那襦裙女子出聲。
“庶出怎的了,那云氏也是個(gè)庶出,不也嫁了那沈二的兄長么。”
那青衫女子剜了一眼襦裙女子,“那云氏是高嫁,眾人知曉了只多說一句她運(yùn)氣好,自然不同的。你既覺得不要緊,怎的你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