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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遠腿腳都有些麻了,才聽到沈肅容悠悠的聲音。
“才剛,她與你,在外頭的小院,樹下,說了什么。”
沈遠心下一緊,“旁的也未說什么,只問奴才是否在賞月。”
“賞月?”沈肅容斂眉,下意識的望向窗外。
沈遠連忙道,“是霜澶姑娘揶揄奴才,今日何來的月亮。”
燭火映著床帳,床帳落下影子,影子又將沈肅容的臉堪堪蓋住,倒讓人瞧不出他此刻的面色來。
只今夜眼瞧著是要落雨,在外頭還是悶悶的天,沈遠卻只覺現(xiàn)下屋里頭涼意尤為逼人,既然又道。
“霜澶姑娘后頭還說了,讓奴才進來伺候公子,沒的公子腿上著了涼,泛疼……”
沈肅容聽罷,遂從床沿上站起身,整個人也迎在了燭火之下,只面色沉靜如水,行至桌前,自倒了一杯茶水,飲下。
“你且出去吧,今日不用伺候,我乏了,旁的明日再說。”
沈遠急忙從地上起身告退,又為沈肅容關(guān)好了房門,才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待沈遠行至小院內(nèi)那顆槐樹下,下意識得回頭,瞧了瞧沈肅容的房間,既而又看了只隔了一墻的側(cè)間,才走了。
……
夜里風漸漸大起來,霜澶是被一聲驚雷炸醒的,那雷仿佛炸在了霜澶的耳邊,震得人心直突突。
霜澶坐起身,一手撫著心口,喘著氣,許久,才將這駭人之感壓下,外頭的雨早就傾盆而下,霜澶翻身下床,趿了鞋,走至窗邊,推了一絲窗戶縫兒往外瞧,這雨落的,倒像是跟人有仇似的,想來往后天就真要熱起來了。
遂放下窗柩,繼而爬上了床,只如此一來,睡意全無,閉了眼,強自入睡也不能,只翻來覆去的……
驀然聽得隱約一聲痛吟,似是從隔壁傳來的,霜澶原以為自己聽錯了,靜心聽了會兒子卻再無什么聲響。
待霜澶恍惚間似睡非睡時,竟然傳來什么物件跌落的悶聲,霜澶再也躺不住,遂起身披了外衣,開了門便出去,不過幾步便到了沈肅容臥房門口。
霜澶輕叩了門,“公子?”
里頭無人應,也再聽不到聲什么聲響,霜澶心下忐忑,遂小心翼翼推開了門,屋內(nèi)未著燭火,只能借著外頭的光亮。
愕然發(fā)現(xiàn)沈肅容竟跌在床下,一手撫膝,整個人蜷縮著,霜澶心下一緊,即刻跑了過去。
“公子?醒一醒!公子!”
沈肅容卻神思恍惚,只重重喘著氣,口中呢喃,倒聽不清楚說些什么。
連忙上前將人扶起,不想人竟然渾身滾燙,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霜澶雙手穿過沈肅容的腋下,想將他抬至床上,只她到底只是一個女子,如何抬得起沈肅容!
饒是使了渾身的氣力,也不過堪堪將沈肅容抬至床踏上,實在無法,霜澶遂想出去喊人。
“沈遠……”霜澶呢喃道,現(xiàn)下只能去找沈遠了。
不想霜澶還未跨出半步,手臂竟被抓住,隨即唇被一雙滾燙得手捂住,“別喊。”
霜澶一時驚異,遂回頭,沈肅容依舊微瞇著眼睛,只呼吸更重了些。
霜澶又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沈肅容攙至床上,待沈肅容躺下后,霜澶又為其蓋了涼被,遂焦急道。
“公子,您正發(fā)著燒熱,奴婢給您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半晌,也不見沈肅容回應,霜澶瞧著實在不放心,想著還是去叫了沈遠,左右沈遠才是沈肅容貼身伺候的,自然知道如何應對。
不待她起身,沈肅容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雖說眼下他正燒熱,手上的勁卻依舊大的嚇人,一如當初在塘中,將自己托出水面那樣,霜澶半點動彈不得……
也不知沈肅容現(xiàn)下醒了不曾,動手去推他,倒不見有旁的反應,只一手搭在霜澶肩上,一手撫著左膝,漸漸得整個人又蜷縮起來。
霜澶無法,只得輕聲哄道,“奴婢不喊人,奴婢去打盆水來,讓公子退了燒熱。”
許是聽到了霜澶所言,沈肅容才緩緩縮回手。
霜澶跑出了臥房,原是想立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