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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酒囊飯袋全天下都有,整天游手好閑,吃喝嫖賭,算什么客人!”
被點了名的季佑幾個起初抬頭想要看熱鬧,可郡主的手指果不其然朝著自己這塊。郡主的手指簡直比劍鋒還偏冷,讓人瘆得慌……
“休再無理,右座的虎威將軍楚元不遠萬里從遼東而來,快去問好。”
全大殿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楚元的身上,可這未必是件好事,楚元可不想在這種場合出頭,況且對方蠻不講理,自己一不小心就眾矢之的,顏面掃地。
可楚元怎么也沒想到,郡主對于自己這個陌生人也不講情面。
慢步下了臺階,郡主步履輕盈,來到楚元面前。
“見過楚將軍。”郡主欠身,望著楚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郡主客氣了。”
“早就聽聞南北二楚,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只可惜身在北方的楚元你在南方籍籍無名,不似人家楚憐陽,美名傳天下。想來真是可笑,早年還有傳聞稱楚元如何如何豪爽灑脫,一擲千金,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追名逐利、沽名釣譽的俗人,俗不可耐的俗人!”
最后一句話里的每一個字一字一頓,郡主故意抬高了語調,故意拖長了尾音,仿佛要讓大殿里的每一個人聽到。
這種場面之下,王府里權利超過三四品文官的嫡系管家都不敢言語,就連和楚元交好的盛嘉言額頭直冒冷汗,也是有口說不得,只能暗中替楚元擔憂。
肅王本想借楚元的名氣壓壓寶貝女兒,一來郡主喜好江湖,酷愛舞刀弄劍;二來楚元闖蕩江湖已久,頗有名氣,是郡主當之無愧的前輩,足以讓她心生敬畏。但,郡主幾句話就把楚元否定得一無是處……
“你!你給我出去!”
“怎么,還不讓人說實話了?”見父親生氣,郡主口頭上強硬,心里面早已打起了退堂鼓,“人家楚元都默認我說得對了……”
曾艷萍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楚元,驚奇的發現他心不驚,肉不跳,如平常一般正在悶聲喝酒。
被人劈頭蓋臉一頓諷刺挖苦,楚元竟不氣不惱,這讓曾艷萍既好奇又佩服,看來楚元真的變了。
“郡主,你回來這么久了,既然已經見過了王爺和客人,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小白了?”貼身侍女霞瀧眼觀形勢不對,郡主再在大殿里待下去,保不齊發生意外之事,便站出來找了個借口幫主子脫身。
“好,我們走……”
撿起地上的劍,清慧郡主便趾高氣揚的出了大殿,揚長而去。
“這母老虎一點都沒變,看來我們又有得受了……”望著郡主遠去的背影,王徵燁小聲嘀咕。
“誰說不是……”應和之際,季佑夾起一塊牛肉送入口中,或許是緊張或是憤怒,他將整塊牛肉未經咀嚼便強行咽下,“晚上得把松月樓我那小娘子接走,以后老子再也不來這甘州受罪了。”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