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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不起啊，三舅！”王二貴說著，腫著個大眼睛，又要哭了，“要不三舅，你跟我一起去啊。”

“不去不去不去……”老頭兒說著，腿一軟，差點坐那兒，“自己的事兒你自己弄！我在這里摻和個什么勁兒……”

“你們這樣，真的好嗎？都不去也行，那我走了。”江小望說著，做勢要走，人還沒起來，大家一擁齊上，抱腿的抱腿，擼袖子的擼袖子，都不讓走，“大師救命！大師救命！”

“癟犢子玩意！還不快去！你想死嗎？”胖老頭兒說著，拎著他的耳朵就把他拽了起來，王二貴哭喪個臉，也不敢吱聲。

“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站一邊看熱鬧的薛月突然拉了他一下，“老大在這兒，要不，找他幫幫你？”

“誰？”微微一怔，江小望轉過頭來。

“陸離。”壓低聲音，薛月道。

此話一出，江小望皺起眉頭，面露幽怨，

薛月見了，抿著小嘴做鄙夷狀：“有個案子在這邊，沒地方住，老大說他老家就在附近，帶我們過來的。誒誒誒？你這什么表情啊，別那么小心眼兒好不好，好歹是你師兄！”

“輩分上說，確實是，可從道行上講，差多了。”江小望說著，搖搖頭，“還是別了，顯得技不如人。我這兒倒好說，一旦給老爺子知道，非氣個好歹的不可。”

“至于嗎。”薛月說著，抿嘴嬌笑，“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你跟去干嘛，又不是去相親。”江小望說著，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用不了多久的，在這兒等我。”

“那你早點回來。”薛月說著，難得地露出一副乖巧模樣。

“放心。”江小望說著，拉著王二貴開門出去，走到院子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對了，你們家還有什么黃皮子的尸體啊，皮啊什么的嗎？都一并帶著。”

“就咱倆？”王二貴說著，咧著大嘴：“都得下屋呢，有點……有點多……”

“多是多少啊？拿出來看看。”

說話間，王二貴鉆到下屋里，不一會兒，大大小小地倒騰出幾個麻袋來，江小望一看，冷汗就下來了。他挨個兒試了試，直想沖過去，狠踹這王八蛋幾腳：“你自己扛著！”

“我，我自己，扛不動啊。”王二貴說著，要哭了。

“再找個人去。”江小望說著，也捂著腦門有點無奈，說真的，這貨的罪孽，過于重了。

百般哭求，左鄰右舍里，終是出了兩個中年男人，倆人扛著麻袋，江小望也拎了半袋皮筒子，四個人排成一排，摸夜路上了黃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