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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望豎起手指,示意眾人不要做聲,隨后,這手指頭輕輕一戳,那小鼓包像是受了驚嚇,嗖地一下,游躥到了娃娃的后背之上。
“來了。”江小望說著,將桌上的蠟燭吹了,只一瞬間,屋子里便漆黑一片,見不到半點光亮。
屋中眾人,也不知道江小望打著什么算盤,幾個人悄悄退到一邊,都老實等著。如此過了一陣,忽聽得“啵”地一聲輕響,江小望長舒了一口氣,立即走到門口。啪地摁住開關,燈泡跳動間,屋中已然大亮,眾人一齊過去,看向那娃娃的后背,這時才發現,罐子底下,雞血沒了,鼓起的皮膚也已平復大半,那玻璃罐子里,一團白霧蒸騰游弋,像是死的,又像是活的。
“你們往后退一點。”江小望說著,手掐罐子迅速一抹,便狠狠地將罐子扣在一邊放著的膏藥上。那膏藥很黏,當時就把罐子封住了,江小望在兜兒里取出一根并不很粗的小棉繩兒,在瓶口兒的位置仔仔細細地繞了幾圈,便將它掛在門口的一顆釘子上。
“這就是,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仰著下巴看了一會兒,王二貴嚇得直咧嘴。江小望點點頭,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看著小孩兒的后背輕聲道:“這,就是你兒子的病根。”
“那,這玩意咋整啊?就這么掛著嗎?”王二貴說著,趕緊湊了過來,這時候,江小望在一個盒子里取出一點油膏似的東西,一邊在手心揉搓著,一邊看向他,“我原本尋思,將它就此除了,可尋思尋思你的那些事兒,又于心不忍。人家好端端地住在黃泥崗上,又沒招惹你,是你見財起意害了這么多性命,人家報復你,不說應該,也是你自己找的,我這橫插一手有些說不過去,等明天天亮,便將它放了,別看它怪模怪樣,好歹,也是一條性命。”
“你說這是性命?”一臉驚詫,胖老頭兒湊了過來:“這玩意,到底是啥啊?”
“一條小皮子。”江小望說著,在小孩兒的太陽穴處揉了幾下,又對著后腦,猛地一拍,“它對你的恨,勝過自己性命,人家為了報復你,都準備跟你兒子同歸于盡了。這是左師叔請出法器,嚇得它不敢多有動作,要不然,不等我到了,你兒子便早死多時了。”
江小望說著,又在小孩兒的后腦拍了一下,那小孩兒吭嘰一聲,緩緩地翻過身來。
“好了。”江小望說著,在小孩兒的腦門點了一下,“找一顆桃樹,擼一把葉子,然后,把桃樹葉兒合井水煮了,等水溫下來,讓孩子進去洗個熱水澡。然后,再去砍一根粗一點的桃樹枝,剝去外皮,對著他的身體反復敲打。”
“打哪兒?”
“哪兒麻打哪兒。”江小望說著,揉揉肩膀站起身,“現在幾點?”
“九點半。”胖老頭兒說著,忽地一皺眉:“大師,你問這個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