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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問題？”眨著大眼睛，薛諾往前湊了湊，江小望苦笑，“碗，出了問題。那個碗，是前輩們傳下來的，一直都很靈，唯獨到我這兒，三個碗壞了，不動了。老爺子就在邊兒上，看到這兒就坐不住了，他起來，跑去問師爺，說，難道是這孩子跟我茅山?jīng)]緣分？祖師爺不認？師爺搖搖頭，說，不能啊，這種事情我也沒見過？說完，老人家就過去，去摸那個碗，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手一搭，碗就壞了，前前后后三個，全炸了。”

“炸了？怎么炸的？”

“就碎了那種，外面看不出，一拿起來，噼里啪啦掉一地，也因為這事兒，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犯的哪個字。后來，事情就擱那兒了，沒法處理，等親朋好友們都散了，師爺就跟老爺子說，這事兒不對，不能草率，你把這孩子交給我，我去找人問問。然后他就把我?guī)ё吡恕Ｎ覀儍蓚€坐火車坐了一整天，到一個很大很大的道觀里。師爺見了一個老道長，把事情說了。老道長說那行，你來吧，然后我們就到了一個大殿里。那大殿很氣派，也很詭異，正中間的神龕里，坐著一個穿道袍的干尸。說真的，我對干尸沒什么好印象，師父沒事兒就擺弄這東西。可那天不同，師爺?shù)搅艘院螅苯咏o那干尸跪下了，然后，嘀嘀咕咕說半天，讓我磕頭。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跪地上磕，忙里偷閑看一眼，就看見那干尸正睜著眼睛在看我。當時給我嚇了一跳，我直接坐下了，卻不想，這時候師爺把我抱起來，開心得不得了。我嚇得不輕，又回頭看那干尸，結(jié)果，那干尸閉著眼睛，啥也看不出。后來師爺把我?guī)Щ厝ィ透規(guī)煾刚f，說這孩子沒事兒，祖師爺認了，打那以后，師父才將他的本事一點一點地傳給我。”

“那五弊三缺的事情呢？”死抓著不放，薛諾道。

“不了了之了。”江小望說著，苦苦一笑：“不過，打那以后，我的生活就變了，師父開始讓我穿新的衣服了，也允許我有事兒沒事兒到處玩，只是，每天都有功課要做，完不成，就不讓吃飯。后來才知道，老爺子入門的時候，是孤命，他命中沒有子嗣，沒有弟子，授箓之前，一直害怕影響我。所以不讓我接觸那些東西。可那時候我已經(jīng)不小了，耳濡目染下，也知道門內(nèi)的情況。有時候沒事兒，我就問師父，我是什么命。每一次，師父都嘿嘿笑，說你命由你，不由天。”

“誒呀呀，好厲害的樣子。”捂著小嘴嬌笑不止，薛諾靠在一邊：“說得跟真事兒似的，差一點我就相信了！”

“反正我說了，信不信由你。”江小望說著，打了個哈欠，蜷起一條腿，“本來，也不該跟個小鬼說這些，只是你問我，才不得不提。”

“小樣兒吧。”小嘴一撇，做不屑狀，薛諾縮著肩膀哼唧著：“那你這次回來，有沒有什么打算啊？“

”有一天過一天唄，吃喝拉撒，賺錢養(yǎng)家。”江小望說著，驀地轉(zhuǎn)頭看去：“為什么問這個？”

“我就是很奇怪，奇怪你為什么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小紅帽說著，抱著膝蓋看向他，“假如那廟里的東西真值錢，那你要不說，自己去找，豈不是發(fā)了一筆橫財嗎？你想想，錢財?shù)绞郑綍r候你也是腰纏萬貫的小地主了，又何苦到處跑，為了點酬金而又風餐露宿的。”

“誒？也是哈，我怎么沒想到呢……”做恍然大悟狀，江小望眨眨眼。

可這番話，薛諾根本不買賬，她咯咯咯地傻笑兩聲，又下意識地白了他一眼：“去一邊去吧，裝得還挺像。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可憐他們，又不愿意占人便宜。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年頭，干什么都要錢，像你這么個敗家法兒，什么時候才能湊夠本錢娶媳婦……”

”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江小望說著，狠狠一撇嘴。

“少臭美了，你為我在關(guān)系你？我……我是……我是在，為姐姐的終身大事著想……從小到大姐姐對我最好了，我可不想，她找個軟蛋一起過日子……本來尋思著，你這小子，還不錯，如果可以，還是可以找個機會撮合一下的，卻不想，你竟然這么不上心，當我看錯你了……”

“軟蛋？”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秘密，江小望拖著腮幫側(cè)過身來：“你說誰軟蛋？”

“我是……我是打個比方！”

“我才不信。”話音剛落，江小望一陣壞笑，“我還不了解你，小丫頭騙子，鬼才知道，一天天都在背地里忙活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說誰小丫頭騙子呢！我警告你，再這么說我我就跟你急眼了！”說話間，小妮子狠狠地打了他一下：“人家是個好姑娘！還什么，什么小丫頭騙子……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似的……那么……那么……那么……不要臉。”

“哼。”尋思尋思她的話，江小望很是不服：“說話要負責的好不好，我還不要臉啊？我要是不要臉，你還這么大的時候，你就跟你姐一起被我辦了，還留你到現(xiàn)在？有事兒沒事兒地在這兒寒磣我……”

“呀呀，說的，可能了！人家都說你不行，你還臭美啥呢。”薛諾說著，立即擺出一副關(guān)愛傻子的神情，江小望一瞪眼睛，攢了半天的勁兒，也是沒處撒，“懶得搭理你。”

“呀呀呀，你是小女孩兒嗎？”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薛諾推了他一下，“誒，我也不跟你鬧了，說點正經(jīng)的。你看，我們的做個交易行不行？”

”毛都沒長齊，還交易吶？”

“你！”

聽出他的話外之音，薛諾氣的臉都紅了，她舉起枕頭狠狠地捶了他一下，又橫眉立目做猙獰狀：“你怎么那么討厭啊！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