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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和淚水混結一起,李承歡用指尖把碎發分開,拭去葉念臉上的淚。
幾乎瘋狂的占有,完全沒考慮過葉念的感受,以及明日醒來要如何面對葉念。那時,腦海中只有占有二字。
小心翼翼將被子從葉念手中拽出,往空中一提,蓋在兩人身上。終于躺下,再次把葉念攬入懷中,鼻息的熱氣撲灑在胸口。低頭朝懷里的人看,宛如受傷的小鹿無辜地讓人憐惜。
他對今晚的自己失望透徹,如果能重來無論如何也要自制住內心的沖動。一閉眼浮現出的就是葉念害怕恐慌的眼神,和顫抖著說出:“求求你,不要這樣......”甚至面對她的下跪哀求自己都無動于衷。
想到這那顆心就糾結在一起,他慌了。那一刻他也想把這些年的隱忍全告訴失憶的葉念,告訴葉念她還有個從小長大的竹馬,真正的竹馬不是韓言而是他林韻,一個迫不得已當了李承歡的林韻。
單單一個他是林韻就要把當年的事全告訴葉念,他懂被最親的人背叛、隱瞞的痛苦,于是李承歡還是決定不告訴葉念了。
他要的不是傷害葉念,只要她留在自己身邊就足夠了。
額頭抵著葉念的額,輕聲呢喃:“年年。”
一陣酥麻感從小腿傳至整個下身,葉念感到自己不能輕易動彈,隨后她就知道自己被李承歡緊緊擁在懷中,那種力度使她想起了昨晚......
不!她閉上眼,又重新張開,粗重的呼吸,又趕緊緊閉呼吸,咬緊牙關。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脖子實在酸得很,她抬起頭,好像撞到李承歡的下顎,希望沒弄醒他。
“醒了?”溫柔的呼吸沖擊胸膛的時候,他就知道葉念醒了,倒渴望葉念不要那么快醒來。
李承歡轉動手指,纏繞著中指的柔順發絲緩緩游出去,撫平發絲讓它們回到葉念一叢黑發中去。
葉念沒搭睬李承歡的話,翻身背對他,后腦枕著堅實的東西。她枕著李承歡的胳膊度過一夜,簡直難以接受身體寸縷時被李承歡抱在懷里那么久,整整一夜。
兩手抵在起伏的胸膛間,掙脫李承歡,身體滑入被中深處。
“你出去行不行。”
那一刻心臟停跳了一拍,果然接下來他要被葉念冰冷到極點的對待。
“好。”
被中少了一股溫熱,腰間被李承歡跨出的腳碰到,被子四角被李承歡掖好。葉念悄悄掀起被子,僅露出一角。
李承歡背對著床,背上一道道已凝固住的血印子,葉念知道那是自己抓的。李承歡肩頭上顯而易見的牙印,也是她咬下的,右臂上結痂的傷口也被她撕開了。
傷口被上拉的衣裳遮住。李承歡蹲下將地上的破碎的衣物撿起疊好抱出去。
那些衣服刺痛地提醒著葉念昨晚發生的事。
迷糊中隱約聽到有人進來了,說道:“葉姑娘,王爺讓我送來的衣服,放床上給您。”葉念知道就放在枕頭旁。
另一個人說:“王爺說姑娘餓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吃食放在桌上退出去。
待人離去很久后,葉念才伸出一只手拿了最上層的里衣,坐起身來,套上。
抱膝坐著,頭埋在手臂間,一片黑暗。
頭皮發麻,十指深陷發間,拉扯著頭發,似乎這樣就可以使她不再想起昨晚的場景。
所有的希望被掏空了,咧嘴笑,笑著笑便失聲痛哭。
嘴里一遍又一遍:太子哥哥。
還能嗎?還能再做你的太子妃嗎?逃出這里,回到你身邊我還是你的小念嗎?
葉念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掀起被單連同衣物踢在地上,終于看不到刺眼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