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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府里發生黑衣人闖入事件后,府里戒備森嚴了許多,連葉念住的小院子周圍圍著一圈士兵,出去活動身后都跟著三四個小丫鬟,索性就悶在房中。
倒是李承歡在那事之后就沒來過她的院子,葉念想了許多惡毒的話來罵他,這倒好氣沒處撒。
在王府時間多是得空,閑下來便會想起那日清明眸子中那股熾熱的思念,又喜又憂。
太子哥哥來找自己,來帶自己回去了,念念有好多話想對太子哥哥說呢。可到底太子哥哥也為自己受了嚴重的傷,偏偏李承歡那一劍就直直落在韓言的舊傷上。
李楚文來找葉念的時候,她正坐在廊下吃著干果,花生米、瓜子、核桃、殼甜肉咸的蠶豆......還有剝好皮的橘子,一疊疊擺著。地上到處都是葉念隨地吐的果殼。
“還是你心寬。”抓了把瓜子,清脆一嗑,也學葉念吐到地上,湊到葉念耳邊:“聽說那人是你的相好。”
葉念手肘往李楚文胸前一戳,“你走開。”想到什么又靠近,“你幫我打聽打聽韓言哥哥人在何處,傷怎么樣了?”說完低頭看向了那疊橘子。
李楚文倏然站起“你當真不明白我五哥對你的那份情義?”瓜子往嘴里送去一嗑嚼著說:“如果我幫你做這些若是讓他知道,我可不就慘了。”
葉念心中想了想,“我覺得他那是調戲罷了,對真心喜歡的人可不是他那樣的。就幫我打聽韓言的傷嚴不嚴重。”雙眸眨巴眨巴期待的望著李楚文。
“好吧好吧。”李楚文實在不忍心拒絕如此惹人憐愛的葉念。“還好五哥要忙著宮中過年的事宜,沒時間盯著這些風吹草動。”
“快過年了啊。”李楚文聽出葉念話語中的哀憂。
今年這個年,怕是葉念過的最為不順心的了。想來長洲那邊沒了爹娘,如若能回去該是去宮里過還是去將軍府里呢。恐怕留在陵川過年是最適合的,可是沒有爹娘和兩位哥哥的祝福紅包,能算是年嗎?
葉念還記得年年都要去將軍府和宮里討兩人的紅包,回來后總是被爹爹訓,女兒家家不害臊,哪有年年跟人要紅包卻不給人紅包的道理。
今年是聽不到這樣的訓話了。
“你們陵川有包紅包的習俗嗎?”自顧自地說著,“你給我包個很大很大的紅包好嗎?”
爹爹說過,過年收到的紅包越多來年就會福氣滿滿,一年順順利利。
再見到李承歡時葉念在花園里放風箏,遠遠看見李承歡就趕緊收了線,葉念覺得他臉上多了份蒼涼,沒了平日里的精氣神。想了想這又關自己什么事呢。扭臉就走,心中暗暗地說一定不要過來。
“葉念......”輕輕地,像是大病初愈的人,沒半點力氣。
葉念背身低頭皺眉,沒轉身也沒說話。她覺得自己與李承歡此時有種微弱的尷尬,好幾天了都沒見李楚文來告訴她韓言的傷到底怎么樣了?心中很是擔心,也對李承歡生著氣,可在此刻見到李承歡病弱的樣子,難聽的話也說不出口。
“最近你還好嗎?”李承歡的聲音很輕,那種感覺讓葉念錯覺的以為是卑微的。
他不知要怎么和葉念開口說起那日的事。如果葉念不出現在那里,他會對韓言下更重的手,可偏偏葉念出現了,他像是個小孩被大人撞見偷溜出去玩,怯生生地站在葉念面前認錯。
卻在十幾日不見后再次開口選擇了避開話題,他知道葉念也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