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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奉帝為他倆的事也是頭疼,手里的棋子久久不下。
“這次長洲之事你做的很好。”眼睛幽幽看向一處,嘆氣道:“是為了她嗎?”
張晉修看去,顛覆往日做人風格,轉土重來,攝政、借兵、出征,竟是為個女子。
那處的李楚文偷偷附上白容的耳邊說話,葉念一轉頭便裝作看風景。
“是的。”篤定的聲音。
不遠處的葉念瞇緊眼看了會兒李楚文,便低頭一個橘子剝皮,果肉和果皮分開放在籃子里,樣子十分認真可愛。
李承歡暖暖一笑。
“她和五哥進展怎么了?”趁葉念沒注意的時候,李楚文在白容的耳邊飛快地說。
白容搖搖頭后,李楚文呼了口氣。
李楚文跑到葉念身邊,往葉念肩一拍。
“我叫李楚文,你叫葉念。我倆在韓言成親時見過的。”眉眼彎成一條線。
“哦。”輕聲應付。
“你喜歡吃橘子嗎?我也很喜歡,我來幫你吧。”從籃子里抓出三四個橘子,三下五除二就剝好進籃子里。
朝葉念咧嘴一笑。
葉念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李楚文,把他放進籃子剝好的橘子拿出來放進嘴中。
三人逛到琴閣,從里傳出婉轉連綿的琴音,水草如茵間,山間小溪清冽見底,水潺潺。
流水不急不慢,徐徐向遠處流去,流進葉念的心里。
一曲終了,撫琴人再奏一曲。此回高山流水,瀑布一瀉而下,激昂振奮。
李楚文見葉念停足在屋前,對琴聲很是感興趣。
“我們進去看看吧。”先闊步進門。
葉念不為所動,轉身對白容說:“白容,我們回去吧。”說完走得很快。
“是。”
李楚文剛進門吆喝一聲“南韻,好久不見了。”想和葉念介紹南韻,才發現人根本沒進來,追出去看人早就跑得沒影了。
一路上葉念看路線記得清楚,李承歡已不在那個亭子里。她幾乎用跑,到最后白容輕功一運,翻到了葉念跟前。
她想逃也要先過了白容這一關。
氣喘呼呼,急促地對白容說:“回你們王府吧。”
后來她走得快,白容跟在后面也快,兩人保持一定距離。
回到李承歡的王府后,馬上回到自己的房中關門。
白容守在門外。
葉念翻身蓋好被子,雙手握緊放在胸前上下起伏,跑得太快呼吸聲粗粗一收一放。
緩緩閉眼,她看到竹林云煙繚繞,撥開云霧,尋聲而去。在竹林的后方有條流水潺潺流著,流水的邊上巨大的青石上盤坐著青絲散發的人,背對撫琴,看不清是何人。
不知為何聽到那琴聲葉念就想睡。
陵川比長洲冷得多了。
從正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開軒發現外面下著綿綿細雨,伴著風飄進屋內。
葉念關了窗,來到銅鏡,摘下頭上的發飾,木梳子從上而下的梳,最后挽起了發。
李承歡在亭子和皇上講了會兒話后去了賀以云的別宮請安,告知李初曼的大婚一切順利。
回來后葉念居然睡下了。
白容對他說:“昨日聽了南韻的琴聲。”
他害得葉念夜夜不得安生,她閉眼就顯現出噩夢,房中放了入睡的熏香、入藥的食療都不見回轉。
秋夜中無聲的守候,聲聲錐心。再不見好他可能就要對葉念坦白一切真相,讓她不再有深深的自負。
現在居然被琴聲治愈了,“是嗎,讓他過來。”
煙雨繚渺,琴聲像秋雨一樣多情,時刻在提醒著葉念,回長洲,她愛的人在那里。
夢菊沒有來為自己梳妝打扮,一路走來也沒看到一個下人經過,仿佛那日初到王府,不見一個人。
只有絮絮的琴聲,在遠方,又似咫尺。
“葉念,睡得好嗎?”這是李承歡第一次叫葉念的名字,在心中無數次想叫出口可是好難。
李承歡在廊的另一頭朝葉念款款走來,像上次一樣。這回李承歡身后沒有下人,這長長的廊只有他們兩人。
走近葉念,牽起她的手。
葉念被李承歡拉著走,望顧四周,尋找琴聲的來源。是昨日的夢中人嗎?
南韻在不遠處的一座屋檐上,葉念看不到他,他卻清晰看到兩襲白衣,好是般配,只是這段感情不只是兩個人的事,還有江山。
“為博美人一笑非要南韻淋雨彈琴?”李楚文抬頭望著房梁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