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月的最后一個清晨,天還是模模糊糊的,葉念就起床了。打水梳妝一番,便去“紙鳶房”中挑了一頂五彩蝴蝶風箏出門去了。街上,已有人擺起來菜攤,也有扛著鋤頭去田里干活的。
官道上駕行著一輛褐色馬車,驅車人拉動手里的韁繩。“公子,我們已經進長洲城了。”
車內男子著白衣長袍,金冠束發,眉眼微閉,手里拿著水墨折扇緩緩扇動。眼簾下是一雙凜冽的眸。掀起布幔,天空露著魚肚白,給人一種迷離的感覺。
遠處高空一盞風箏在飛。
回去時,街道兩旁店肆都開張了,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還有商販賣力的吆喝聲。在這繁華的長洲,這些是一直都在的。葉念從小就放著風箏從長街西跑到長街東,這條街沒人不知她的習慣,再擁擠的街道見了她在這放風箏也要讓出一條路來。
李承歡握著扇子負手而立,踱步在街上,拿起這個商販的東西看看又放下,再拿起另個商販的......
在這十里長街上葉念從未撞到過人,今天也不知道是誰出門不帶眼睛撞上了她。一踉蹌,索性沒摔倒,回頭看了下,那人彎腰撿扇子,抬起頭來看自己。沒理他,葉念自顧自的走了。
“嘿!你這姑娘怎么走路的!你給我站住......”白容指著葉念,想要追回來,被李承歡給止住。“公子......”李承歡搖搖頭示意不用了。
“嘖嘖嘖,公子一定是外地人吧。”李承歡見自己不遠處有個擺攤上掛著“算命活神仙”的招牌。
說話人是半瞎子老頭,“我們這長洲城呀,有位太子妃,真是誰也不敢得罪咯。”末了,摸摸自己的胡子。
李承歡一挑眉白容便從袖口摸出一錠銀子放在半瞎子老頭跟前,“我家公子是多年在陵川生活,這不表親過壽特地來賀壽,還真不知長洲城的太子妃何許人也。”
李承歡微微一笑拉開椅子坐下,展扇,饒有興致。
半瞎子老頭摸索過銀子,清清嗓子,“長洲城有一文翰作‘長洲葉氏女,好紙鳶,喜食橘。’便說的就是她了。”望葉念離去的方向。
坐下來對李承歡說起了葉念的事。
清明剛過沒幾天,葉家夫人病逝,一路放著風箏回家的葉小姐跑到葉家門匾時風箏線突然斷了。葉念沒想那么多,也就當這風箏線不好,撿起風箏進門。走到大堂就被管家急匆匆叫去葉夫人的房里,葉念剛到門口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里面,一陣哭渧。“雅之......”“夫人......夫人”絮絮的哭聲越來越大。
葉念對以前的事一概不知,記不起娘親從前是個怎樣的人,更加不記得娘親的病情,只知道她娘親臉色越漸蒼白,時常捂著手帕咳嗽,像是突如其來的病魔帶走了她娘親。
葉小姐沒見到母親最后一面。之后葉丞相無心上朝,待在房中喝悶酒。葉念看不過父親為了母親這般萎靡的樣子,于是命人端來筆墨紙硯在大街上作畫。一幅是葉家三人全家福,第二幅是葉家父女,第三幅是葉夫人一人。
三幅畫在街上傳看令人嘆為觀止與活人沒啥區別,聞言趕來的葉丞相搶過此畫,握著畫的雙手顫抖個不停,抱著畫中的人兒失聲痛哭。畫中方雅之面帶笑容。葉丞相一解心中憂悶,按葉夫人遺言開了個布莊,交給家里得力的下人去打理,偶爾也會去店里巡查巡查。
失去娘親的葉念放完風箏都會去布莊里搬個小板凳在店門坐一整天。
長洲沒那個男人敢明目張膽的看葉念,都知道葉念是準太子妃,將來的國母。
別家的小姐都是呆在閨閣,而葉念就天天跑街上野,惹得好多大戶上門提親。那時沒人知道丞相家和將軍家的親事,葉丞相對來提親的人婉拒,“將來看孩子喜歡。”葉丞相清廉,為人剛正不阿。愛女愛妻,百姓敬仰。直到皇上下令昭告天下葉家長女為太子妃,年歲一到即可進宮,此后大戶便不再上門提親,林葉家的婚事也就吹了。
半瞎子老頭津津樂道,講完捋捋花白胡子,“這兩年戰事頻頻太子出征,看安穩了便會成婚,到時長洲舉國歡慶啊!”
早上看到的那盞風箏就是她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