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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曹陽并沒有轉身,天明來到曹陽的身旁,遞給曹陽一根香煙,二人點燃香煙,惆悵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氣。
曹陽歉意的看著天明:“抱歉,家里插手我無法阻止,還望你能見諒,天明。”
天明看著經過一戰,而惺惺相惜的曹陽,釋然的笑道:“沒事,學長,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理解你們家族的立場,這并不影響我們的友情。”
曹陽也釋然的點點頭,而后傷感的說道:“聽說,你明天就離開了,你這一去,還真是不舍,在這茫茫明海,又少了一個絕佳的對手。”
天明微微一笑道:“短暫的別離,總會有相見的一天,到時我們再來比過。”
曹陽看著天明,而后堅定的說道:“好,我期待你回歸的那一天。”
天明堅毅的點點頭,而后對曹陽說道:“學長,我離開后,還要麻煩你多多照料夏雨、楊源他們,麻煩學長了。”
曹陽靜靜的點點頭,而后對天明報以安慰的笑容道:“天明,你放心吧,我畢業之前,回好好照料他們的,夏雨、楊源都很不錯,是值得重托之人,你安心離去吧,有我們在,這明海的王者,依然是我們明海一中。”
天明點點頭,二人又攀談了一會兒,一起離開這空蕩蕩的校園。
天明一個人獨自來到家中,打開房間,空蕩蕩的房間,一塵不染,天明獨自一人坐在黑暗空蕩的房間里,一個人獨自體會著這個家,曾經的溫暖。
父親、母親、妹妹等人的臉龐、笑容浮現在天明的眼前,曾經的歡聲笑語,不斷的在耳邊響起。回憶著曾經溫馨的畫面,天明的眼睛濕潤,一滴清冷的淚珠劃過臉頰,像一只孤獨的狼,獨自一人,舔犢著寂寞的憂傷。
清冷的月光,灑滿房間,天明看著天空的寒月,侯菲那美麗的臉龐浮現在眼前,天明深深吐出一口煙氣,而后把脖子下的玉牌摘下,內心下了一個堅定的決定,玉牌似乎心有靈犀,天明用力掰斷玉牌,玉牌光華閃過,一塊玉牌從中而斷,一分為二,斷紋光滑自然,古樸的玉牌熠熠生輝,兩塊玉牌在黑暗中,自我衍生出兩條精致秀美的玉鏈,兩股光輝相互輝映。
天明將寫給侯菲的信,從口袋里拿出來,而后小心翼翼的將其中一塊玉牌放入剛才一個信封里,拿起桌上的一個信封,來到院中,看著天空的寒月,迎風佇立。
一個倩影出現在天明的身后,秀美的臉龐看著天明落寞、孤寂的身影,臉龐劃過晶瑩的淚珠,天明轉身看著傷心的王玉,上前輕輕的拭去王玉臉龐的淚珠,溫厚的說道:“我的傻玉兒,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來。”
說完將家中的鑰匙和一個信封,放在王玉纖細的手中,體貼的說道:“我離開后,幫我時常整理一下家里的房間,總有一天,我還會重新回到這里的。”
王玉乖巧的點點頭,天明溫厚的說道:“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照顧好自己,替我照顧好菲兒,沒事的話,給夏天打幾個電話,他在那邊一定很想念你的,將這封信交給菲兒,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小源他們,他們會照顧好你們的。”
王玉接過天明遞來的信封,點點頭,傷心得說道:“我知道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會天天打掃家里,等著你回來,你不見侯菲了嗎?”
天明想起侯菲,傷感的說道:“相見不如不見,見了都會很傷心的,算了吧,我不想看到她流眼淚。”
王玉聽完點點頭,天明又看了一眼王玉,而后落寞的轉身離開,來到院外,雙手對著天空一握,一柄唐刀從雪地中破土而出,出現在天明的手中。
天明看著手中的唐刀,在寒月的光輝下,寒光四射,清冷的寒氣,纏繞著天明,天明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仿佛一塊寒冰,似乎再熾烈的火焰也難以融化。
天明漫步在冬夜中,傷感的對著寒月唱道:“夜未眠,寒月翩翩。入夢間,容顏迷亂雙眼,千縷絲素雪連天,迎風結繭。行書箋,思念無邊。望不穿,流年錯,闌珊般錦瑟年華。月黃昏,夢里木槿花開。”
天明的身影消失在遠方,遠方還隱約傳來天明孤寂的聲音:“往事如煙,相思難解愁上眉梢尖。離歌難言,一曲眷戀啼音昆侖遍。往事斷弦,無聲有念情殤江湖前。回眸千年,此生不倦,一曲離殤,終落盡,唯剩荒涼。”
王玉在寒冷的冬夜里,聽著天明落寞、孤寂的聲音,渾身瑟瑟發抖,淚流滿面,雙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信封,佇立了良久,悲傷的朝家中走去,憂傷的倩影消失在這漫漫冬夜里。
翌日,冬日的陽光,柔和的散滿大地,天明跟隨著中年人和蕭老,一起來到軍區碼頭,登上那駛向未知遠方的輪渡,天明踏上輪渡,望了一眼陽光下美麗的明海,輕輕的撫摸著脖子上的玉牌,對著茫茫的大海,喃喃的說道:“菲兒,原諒我的不告而別,為了能長相廝守,我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而后堅定的轉身,走進船艙,輪渡轟隆隆的響聲響起,乘風破浪,迎風而逝。
回眸千年,此生不倦,一曲離殤,終落盡,唯剩荒涼。離殤的落寞與荒涼隨著海風,消逝在這茫茫大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