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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躺在院子里的同伴危險,李司他們想要救援,可是岳兵卻處在他們的中間,蔓延的黑焰如同河流將他們阻斷,而且黑焰還如同猛獸般朝著他們逼近。李司眼看著同伴歷險卻無能為力,李司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一句話,“有因便有果!”白巖跟他說過的,“難道這就是因果么,我阻止他復(fù)仇是因,現(xiàn)在就要得到果嗎?”這想法在李司的腦海一閃而過,因為此時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他去思考,因為他們面前的黑焰已經(jīng)臨近。
李司只來的及將剩下的另一只古音銅環(huán)祭出,銅環(huán)化作丈余大小飛至李司頭頂,他的同僚也趕緊往李司身邊靠攏,層層古銅的光芒從銅環(huán)上垂落,化作一幕幕光墻將李司等人護在其中,透過光墻李司只能看著黑焰蔓延,還有院子里的同伴,李司和剩下的人眼里滿是焦急卻無能為力。
就在黑焰將要蔓延到不能動彈的六名僧人的身邊時,一點白光自黑暗中亮起,像一朵輕盈的雪花,飄到六名僧人的上方,白光在六人上方如花蕾一般綻放,開成一朵碩大的白色蓮花,絲絲縷縷的光芒從蓮花上垂落下來,組成一道道垂簾,將六名動彈不得的僧人護在其中。黑焰蔓延過來,卻被垂簾一樣的光幕所阻擋,六名僧人才沒有被波及,李司他們看到他們的同伴被救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直到聽到身后房子里的慘叫,李司他們才回過神來,回過頭,身后的房子已經(jīng)被黑色的火海所淹沒,躲在屋子里的齊洛寧自然不能幸免,黑焰沒有將齊洛寧直接毀滅,凄厲的慘叫持續(xù)了半個小時才漸漸弱了下去直至停止。
李司他們早已經(jīng)冷汗淋漓,慘絕人寰的叫聲讓他們頭皮發(fā)麻,在古音銅環(huán)的光圈內(nèi)他們一動不敢動,黑焰在光墻上撩動,有如舌頭在舔舐*著冰,要一點一點的將光墻融化,經(jīng)過黑焰半個小時的燒灼,光墻已經(jīng)黯淡了不少,李司他們心中暗自擔(dān)憂。齊洛寧死了,身后的房子也在黑焰的燃燒下轟然倒塌,漸漸化成了灰燼。
岳兵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李司他們的身上,血紅的雙眼帶著濃烈的殺氣,方才他陷入了李司催動古音銅環(huán)制造的幻境中,幻境圍繞了他的弱點展開的,擊中了他心中最弱軟最在意的地方,那個他最愛的人和他最溫馨的小家,然而卻也擊中了他的逆鱗,幻境里復(fù)制出了菲爾自殺時的場景,也就是說幾乎是讓他在經(jīng)歷了一次菲爾的死,這讓他怒極。
隨著岳兵的心意一動,大量的黑焰朝著李司他們撲去,黑焰將光墻連帶著李司他們頭上的古音銅環(huán)一起淹沒,李司等人大驚,古音銅環(huán)的防護本已是強弩之末,被這洶涌的黑焰燃燒就再也支持不住,古音銅環(huán)的光墻在黑焰下迅速消融,李司他們就已經(jīng)暴露在了黑焰之下,無處可躲。
眼看李司他們就要被黑焰淹沒,命懸一線,此時的岳兵全心都被恨意所充斥,哪里還能顧及那善意的本性,心中唯一所存的就是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毀滅。
“鐺”一聲直擊人心的金屬撞擊的脆響,聲響煞是洪亮,卻是在李司他們護身光墻消融的瞬間,之前那只被岳兵煞氣沖飛的銅環(huán)不知為何卻又飛了回來,與李司他們上方的那只銅環(huán)撞擊在了一起,撞擊聲就像一道聲音的洪流,將周圍掩蓋而來的黑焰沖擊得支離破碎,解除了李司他們的危機。同時,這道撞擊聲也直擊岳兵的心底,讓他快速的清醒過來,走出了那種被恨意籠罩而迷失的狀態(tài)。
“你報仇我不阻攔,但請你不要傷害其他的人。”話語在岳兵的耳邊響起。終究還是良善之人,即使化作來了恨焰魂體也不曾完全丟失,方才的狠唳不過是因為被恨意淹沒,清醒過來的岳兵眼珠又恢復(fù)了全黑的狀態(tài),看著化成灰燼的房子,岳兵知道他報仇的對象已經(jīng)手刃,看了李司他們一眼,轉(zhuǎn)身離去,就這么一眼,李司他們仿佛是被一盆冰涼的水迎頭澆來,激靈靈是一個寒戰(zhàn)。
對于王成的不避諱白巖是有打算的,一來那些不可能避得過他,天生的陰陽眼讓他看到了常人所不能看見也不該看見的東西;二來也是因為他的陰陽眼,他天生就具備的能力,而不是后天開啟才具備的,這是他的天賦,如果在這個行道里他就具備了先天的優(yōu)勢;再者就是王成自己的意愿。
原本王成還為他能看見那些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東西而苦惱甚至是害怕和恐懼,但自打他認(rèn)識到白巖并且了解了些許的情況之后,他反倒是有些個亢奮,白巖的出現(xiàn)使他知道了這世界上如他一般的真的不止他一個,那些詭異的也好,神奇的也罷,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常人沒見過,不知道而已,而現(xiàn)在,他知道了,而且身邊還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應(yīng)該算是高深莫測的一個人,這讓他覺得直擊并不孤單,故此,王成開始不再排斥他能看見的別人所不能看見的東西,反而內(nèi)心還冒出了那么些的向往,于是他開始要求白巖教他法術(shù)什么的反正是那些神秘的技能。而白巖雖不曾真正答應(yīng),但也沒有真的拒絕過,他的內(nèi)心有那么些的矛盾,這條道不好走,一旦走上了這條路,那就將會承受許多原本不必去承受的東西,作為朋友,他不太希望王成走上這條路;而另一方面白巖又覺得吧,王成天生陰陽眼,并且在沒有任何修習(xí)的情況下還能自行的開著這一項異能,在這一方面這也是天賦異稟的表現(xiàn)了,如果不教他的話也確實是浪費了人才。
數(shù)次的靈異事件白巖都沒有阻止王成的跟隨,這也算是白巖對他的一個試探吧,光有意愿不行,那還得看他能不能承受其中的道道。如果能承受而且他還愿意學(xué),白巖可以教他,但是他承受不了那些東西,那么白巖就會勸他退出,并且可以幫他封印他的能力,從此以后就真的做一個普通人。
白巖沒有阻止岳兵復(fù)仇,卻也不會讓他傷及無辜,岳兵化成的恨焰魂體離開后,白巖也帶著小狐和王成自樹林中悄然退出。此時已是凌晨兩點,地處城郊,早已人靜,他們也只好步行回去,路邊還立著路燈的燈柱,但是要隔了老遠還能有那么一顆還亮著。
“王成。”走在路上,白巖忽然喊道。
“啊……”王成應(yīng)了一聲,“干啥?”王成正在跟小狐請教有關(guān)恨焰魂體的適宜,性質(zhì)頗高。
“你真的想要修行學(xué)習(xí)法術(shù)?”
“嗯,學(xué)。”
“你原來不是對自己的能力感到苦惱么,現(xiàn)在適應(yīng)了?”看王成的樣子似乎對現(xiàn)在的狀況并不抵觸。
“嘿”,王成一笑,“以前吧,是覺得挺惱火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怪,總想為啥是自己呢,咋就自己能夠看得見那些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玩兒呢,別人眼里看到的都是正常的世界,可我咋就能多看到那么些,卻是挺苦惱的,而且還得憋著,不能跟別人說,害怕別人知道,可現(xiàn)在吧,嘿嘿……”王成看著白巖,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比我更怪的都見過了,也就不覺得我怪了,正所謂見怪不怪嘛是吧,而且還見到了傳說中的妖怪,也就沒什么了,哎喲……”還不待王成說完,便慘呼一聲,臉上出現(xiàn)了三道血痕,滴滴血珠從傷口冒了出來,卻是小狐的杰作,小狐對王成的妖怪二字大為光火,王成口中妖怪顯然說的是它,王成這樣子說它固然不會有好果子吃,臉上就見了血,在王成的臉上招呼了一爪子,小狐一躍便到了白巖的肩上,不在理會王成。
王成恨得咬牙,恨不得吃了它,但他卻不敢真的對小狐怎么樣,因為每次到最后吃虧的必是他自個兒,對他而言,小狐就是尊大神,他惹不起。
白巖終究還是答應(yīng)了王成,在修行方面,王成的天賦不缺,能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能夠自行開啟陰陽眼這本身便是足夠的證明,白巖不愿浪費王成的天賦,但最主要還是王成本身的意愿,故此,白巖引領(lǐng)王成修行,但白巖呢并不承認(rèn)王成拜師,按他的意思,他僅僅只是一個引路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