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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族的天空,似乎一直都是這般深沉的藍色呢,難怪,許多人不喜歡,就連她這個王,也不喜歡。
流霜——
也許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喜歡你,但是,真的,謝謝你。
……
“你的茶還沒有依然的好喝。”竹林里,飛雪啜了一口茶有些嫌棄地開口。
“不喝拉倒。”蕭落淡掃了她一眼,而后道,“你還是要小心些,有時候,稍微不對勁,就能被他發覺。”
“你好像很了解他。”飛雪挑起一抹淡笑,“有件事情一直想問你,為什么你以前討厭我,抓走我的時候,不順手殺了我,或者想個辦法,不讓我回到他身邊?”
“因為你要是沒了,他就又變得死氣沉沉了,看他那副樣子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見到點真實的笑容,我怎么會抹殺?”蕭落說到這里頓了一下,“靜兒,你幫我將屋中柜子里的茶葉拿來。”
飛雪知道蕭落有意支開歐陽靜,卻見歐陽靜波瀾不驚地轉過身離開,不禁感嘆,“初見你們時,一個溫雅公子一個刁蠻公主,沒想到,事實卻是一個黑心公子一個癡心紅顏。”
“我黑心?”蕭落冷哼了一聲,下一瞬,又恢復了優雅的淡定樣子,“也許是自小分離的原因,我和依然一直相處的不怎么好,我也是偶然聽見歸海夫人的談話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子,當時我心里滿是被背叛與拋棄的怒意,索性離開了雨族,卻不想無心招惹了納蘭惜婷,要知道依然對這個妹妹也算是好了,卻沒想到最后她……說來也是我的錯,之后我告訴依然真相,他還不愿意相信,至于畫眉和冷星寒為什么對他那么好,因為他們自小失了父母,在雨族做錯了事情都有依然罩著,你沒看到那時候的依然,蠻橫囂張,混世魔王,我也沒想到,后面會發生那么多事,星寒偶然看見依然練冰雪大法,手癢便偷著學,也算他倒霉了,每次發作,還得畫眉負責放血。我當時就想,如果我從小就跟依然生活在一起,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誰知道呢,造化弄人。”飛雪嘆了一句,眼角瞥見粉色的身影走近,笑道,“行了,靜怡來了,我也回去了,蕭落,這個癡心紅顏,你該考慮考慮。”
“不送。”蕭落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飛雪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便起身走開,走遠了,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兩人的身影,真是越看……越和諧。
一路走回了納蘭依然的屋子,卻見一個丫鬟守在門口,見到她便上前道:“少夫人,少主說了,你若是回來,讓我領你去個地方。”
“帶路吧。”飛雪道了一句,而后在丫鬟的帶領下穿過了長長的花欄小道與雪白的走廊,竟來到一處梨花盛開的地方,又走了一會兒,前方有水霧繚繞。
純白的水汽裊裊上升飛散開來,那是一個溫泉湖,湖水上還冒著白色的氣泡,池邊怪石磷峋,樹木參差,空氣間還有硫磺與淺淺的花香。
這是清雨泉?
“姑娘,前方的石洞里就是了。”婢女指著前頭的一個石洞,說完,轉過身便離開了。
納蘭依然剛醒來不久便要泡溫泉,這廝還是那么愛干凈,飛雪緩緩地走進石洞里,剛踏進起,便聽得一聲慢悠悠的慵懶聲音,“剛才去哪了?”
“出去走走而已。”她應了一句,開始打量這個石洞,石洞四角裝飾著四顆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照得石洞仿若白晝,忽的,她聽到屏風后面有水聲響起——
“洗完了叫我,我先出去。”這家伙洗澡還叫她來做什么?觀光?
“慢著。”剛要轉身,納蘭依然的聲音傳入耳膜,“過來幫我洗頭發。”
“……”你自己沒長手么?
罷了,昏迷了一個多月,想來是腦子還沒清醒,懶得自己動,洗頭發而已,幫幫他也無妨。
走過屏風后,是一個方形的水池,水面上還飄著白色的花瓣,這讓飛雪“噗嗤”一下笑出聲,“你當自己是皇宮里頭的貴妃么?洗澡還泡花瓣。”
“這是冰清蓮的花瓣,用來消除疲勞。”納蘭依然涼涼的聲音將她的笑意一下子噎住。
他今日有點不大高興的樣子?
“我來幫你……洗頭發。”言罷,盤腿坐了下來,將他的青絲從水里撈起,而后看了一眼身旁大大小小的瓶子,“哪一瓶是洗頭的?”
“梅花的。”他道了一句,飛雪便將那個瓶身印著梅花的瓶子拿了起來,將里頭的液體傾倒在納蘭依然的頭發上,幫他搓了起來。
“不是洗衣服,輕輕揉就行了。”
“……”越發感覺自己像丫鬟了。
將尾處的頭發揉了幾遍,她的手漸漸往上,不多時便到了脖頸處,這才發現,他瘦削肩頭露在水面,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如同漢白玉雕成的巧奪天工的藝術品,白皙而光滑。
“你皮膚是如何保養的?”她戳了一下他的肩頭。
沒有聽見回答。
“你今日怎么回事?誰又惹你了?”放下了手上的動作,飛雪面色有些冷淡。
他幾乎很少對她這樣,方才連口氣都是涼涼的。
“你剛才給我送完飯后,去哪了?”他又重復了一遍這個問題。
飛雪眸光一閃,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沈夢生這個笨蛋,該不會是路出馬腳了?
或者,他只是試探?
“出去走走而已,路上碰見了圣王和王夫。”她想即便他去問納蘭千羽他們,他們也會幫著自己打馬虎眼的。
“飛雪,我有沒跟你說過一句話?”他的聲音依舊懶懶的,半瞌著眸子聽著她的解釋,眼皮也不抬一下。
“什么?”飛雪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騙我的人,我都會要他們好看。”言罷,忽的眼眸睜開,伸出白皙的手臂,一個反轉,將她從池邊直接拽了下來!
“撲通!”巨大的落水聲響起。
飛雪嗆了一口,心道這廝好粗魯,說話說得好好的,扯她做什么,剛想睜開眼睛,卻被人用雙手按住了雙肩,抵在池水壁邊,下一秒便被奪去了呼吸——
泛著涼意的唇瓣覆了上來,輾轉啃咬,帶著不小的力道。
“咳——”親吻之間又嗆了一口水,納蘭依然將她稍稍托起,讓她的后背靠在壁邊,而后原本有些野蠻的吻變得輕柔無比,輾轉在她的唇齒之間,極盡廝磨。
原本還有些抗拒的飛雪漸漸沉靜下來,雙手攀上了他的脖頸,只覺得呼吸漸急之時,忽覺得腰上一松,腰帶被扯了開來——
等等……腰帶……?!
飛雪腦海間滑過一個念頭,猛地驚醒。想將納蘭依然推開,卻碰上他光滑的胸膛,霎時一僵。
“依然,你干什么?”在他手下掙扎開來,卻被他一把將肩頭的衣衫扯下。
“干什么?”納蘭依然冷笑一聲,而后眸子一瞇,“吃了你。”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這次來真的!
“依然,你聽我說,我們還沒拜堂。”想了片刻,想出了這么個蹩腳的理由。
納蘭依然聞言,低眉一笑。笑得危險,“是誰當日說,嫁衣也穿了,禮堂也進了,情敵也死了?”
“……”自作孽,不可活!“我……肚子餓。”
“呵。”一聲冷笑,納蘭依然的手從水中抬起,凌空一抓,將一盤水果吸到掌間,端到飛雪面前,“快點吃,我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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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