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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寂,二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直到沈夢生走到了門口,蕭落才道:“是歸海蕭,哦,不對,是蕭落,你叫錯了。”
“你何須著急否認。”身后傳來一聲輕嗤,“你再不愿承認,終歸也改變不了事實。”
帶著明顯輕嘲和譏諷的口吻并沒有使得蕭落生氣,他淺淺一笑,依舊云淡風輕地道:“可我跟你不一樣,如今,我既不是歸海家的人,也不是納蘭家的人,我只是我自己。”
言罷,他不再給納蘭依然回應的機會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見著蕭落從自己的身旁走過,沈夢生望了一眼他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不多時他又收回了視線,而后轉身走到床頭,看著納蘭依然道:“我將她點暈,擱置在椅子上了。”
“她醒來以后,什么反應?”納蘭依然道。
“很平靜。”沈夢生沉吟了片刻,又道,“但也許只是表面的,她心里頭怎么想,誰知道呢。”
納蘭依然靜默了半晌,而后忽的掀開了被子。
他的舉動令沈夢生一驚,“少主,你的傷口還未愈合,現在不宜下床,你還是……”
未說完的話在接受到對面的冷眼時哽住。
“……”沈夢生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他最近做的都是些費力不討好的事,好心提醒換來的卻總是冷言冷語,少主是如此,外頭那姑娘也是如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二人在許多方面,都是同一個調調,比如一樣的不識好人心。
眼見納蘭依然下床披上了外袍走出房門,沈夢生也不再多言,抬步跟了出去。
二人一路沉默著走到了大廳,稍稍抬眼,便看見了倚靠在椅子上,雙眸緊閉的女子。
納蘭依然原本沉寂的眸,在看到椅子上的人的那一刻,轉變為一抹奇異的柔和,他緩步走了上前,伸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憑他對她的了解,她心里一定不好受罷,即使明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蠱才會刺傷他,她也不會釋懷。
非她自愿,他又怎會怪她?
在心里頭頭嘆息了一聲,納蘭依然將飛雪打橫抱起便抬步走了出去,邁出門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話給身后的人,“不用跟上來,你別忘了,你還有事沒做完。”
言罷,不再理會身后的男子便揚長而去,留下沈夢生一人,苦大仇深地望著他的背影,滿臉無奈。
自打之前林筱白被人從禁地里擄走之后,納蘭依然便吩咐人將與他的住所相鄰的一個閣樓打掃干凈讓飛雪二人搬進去,以來是與自己的住所比較近,二來也是為了避免閑言碎語,倒不是他怕被人說,而是不希望有人將矛頭指向飛雪,徒增麻煩。
不想,還不等他與她細說,便發生了這事,他受傷昏迷,她在解蠱途中昏迷,然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納蘭依然眸中不自覺的一冷,連帶著抱著懷里人的手臂也一緊。
沒有人可以算計他,既然惹了他,就要有為自己的舉動付出代價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