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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天涯:“我酒品比你好。”
白啟天臉色一僵:“誰說的,明明是我比你好。”
溫天涯:“我不吵不鬧立馬睡覺。”
“……”白啟天極其悲憤地翻了個白眼,“你這是在推銷自己嗎?”
“我只是實事求是。”
“明明就是!”
“我沒有。”
“有!”
兩個人吵吵鬧鬧,意外地和諧,離去的背影,他們的喧囂逐漸被吞沒在了天池轟響激流之中。
恍然若失的溫柔緩緩地走進了丹峰,明明不過才一個多月的日子,她有種過了很久很久的感覺,大約是這段日子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她穿過了藥園,踏進了丹殿,丹殿大廳內(nèi)只有王平一個人一如既往地在整理著藥材,偶爾走過的幾名弟子幾乎都是穿著內(nèi)門弟子的服飾,溫柔的心情總算是在這丹香中平靜了下來。
“王執(zhí)事,我干爹在丹房?”她小步上前,恭敬地問道。
“冷煙?唔,這個……木長老現(xiàn)在正在煉制丹藥,你請回吧。”王平攔下她的步子,面露為難地道,語重心長地嘆息,也不點明嘆息為何。
溫柔整顆心顫了顫,忽然間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她深深地凝視著曲折的通道,一間間緊閉的丹房,卻只有最深處的那間不時地傳出了一股股濃郁的丹香。
耳邊傳來低啞的雷鳴,很輕的響動,如果不是她此時感官變得異常的敏感,恐怕也捕捉不到此時這般聲響。
“打攪王執(zhí)事了。”溫柔欠身離去,鮮血從掌心傷口處緩緩朝地面落去,在旁人聽不出的細聲,在溫柔耳邊卻如雷貫耳。
“木長老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有些落魄,孤傲如梅的倔強背影。
“王平,她走了?”王平側(cè)眸,一名穿著藍衫,胸口一個蒼勁有力的“丹”字,這名老者半倚在墻邊,頭發(fā)凌亂,面容憔悴,完全可以稱得上邋遢二字。
“木長老,這樣做好嗎?”王平看著這個恨不得將寶貝女兒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老者,平日淡漠、孤傲,脾氣古怪的老頭子像個無助的孩子,頹唐地擺擺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渾濁的眼珠凝視著離開丹殿便踏劍飛去的青衫少女,失魂落魄地垂下了頭。
她站在煙云峰前,看著這座煙云環(huán)繞的山峰,山峰頂上那塊巨大的平地上占據(jù)了一小部分的古香新宅,清新的綠色點綴著整個府邸,她霎時間有些冷漠了起來。
“溫柔……回來。”
霎時間,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溫柔睜大了眼,驚異地朝四周張望。
“我在煙云峰內(nèi)院最深處的那間房里,你過來。”
是無心哥哥!是他!
眼眸中霎時間的冷漠消失,身影化作一道光落回了煙云峰。
“冷師叔。”
“煙云峰今日不見客!”
“是!”
幻影步不斷地提升,很快便踏入內(nèi)院。
“冷師叔。”
溫柔朝他點頭,甩袖飛快步入東廂房,門嘭地緊閉。
這間房內(nèi),最先映入眼眶的是那張俊美的面容,從容不迫的微笑,手中捧著一副畫卷正在觀賞,溫柔愣住了:“無心哥哥……”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錯嗎?”他微笑著,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問道。
溫柔啞然無聲,怔怔地立在原地。
“他們已經(jīng)知道你的身份了,溫柔,如果你今日在天池前的所言所語被華天鷹聽到,你覺得事情還會有迂回的余地嗎?”他手中的畫震碎,化作了白雪一般細碎在房間內(nèi)旋轉(zhuǎn)落下,冷無心嗓音滲透出絲絲的寒意,“你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看嗎?”
今天,只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看著他,微笑的臉,漠視一切的目光,嘴唇一張一合,清晰的言辭脫口而出對溫天涯、木陽子的國罵。溫柔臉色平靜,只是很沉默。
房間內(nèi),話語的調(diào)始終在一條線上,顯得很怪異。
“給你十天,十天后你讓帶著白英爵和華宇皇兩人接下宗門任務(wù),去荒蠻之地附近。”他說完這句話,消失在了房間內(nèi)。
溫柔剎那間失神,滿地的碎片和她一樣茫然。
彎腰,她半跪在了地上,撿起一片片的碎片,掌心的傷口已經(jīng)有了愈合的傾向,但是還是沾染上了先前流出的血液。
“難道要我殺了他們嗎?”她自嘲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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