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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溫天涯相處這么多年，恐怕最為了解他的人只有自己，白啟天看著他的一只手攥緊了拳頭，明白他大概又想起了溫柔，白啟天的心臟也痛了起來，胸口發悶。

他怎么也沒料到，那一句“白公子的厚愛，溫柔謝過，倘若公子成仙，不嫌棄，溫柔依舊清茶一杯，在別院摘下桔子與公子暢談。”竟成了她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白啟天深深地嘆了口氣，摸索著這桔子樹，強大的生命力不斷萌發出青嫩的樹葉。

樂兒保持著沉默，抹干了眼淚，咬住唇：“我去找她！”

說著，她轉身就離開了。

“天涯，你這句話殺傷力真大?！卑讍⑻烊嗔巳嘧约旱男乜?。

溫天涯看著他，很認真：“啟天，她已經死了，忘了她?！?

聽到他的這句話，白啟天長吐出一口氣，憂郁地看著他：“你能忘得了？如果你忘得了，為什么要種這棵桔子樹？天涯，我知道你一直不承認，她在你心里占據的位置，但是她的仇未報，何以忘？”

“你不該這么執著?！睖靥煅哪曋@棵桔子樹，晃神間看見一名少女撐起自己的外袍為他披上時的笑容，“至少……我是她的哥哥?！?

白啟天輕啐一聲：“溫天涯，你到底有沒有蛋？”

溫天涯扯起一道冷笑，什么哀傷全部見鬼去了，只聽他譏諷道：“老子有沒有蛋你不知道？”

白啟天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你沒有沒有蛋，老子知道個屁?！?

溫天涯忽然間有些漠然道：“誰讓你沒蛋?！?

想到這里，白啟天想起了什么，頓時黑線直下，怒喝低咒警告道：“溫天涯，你再敢把那幫丫頭胡亂幻想的什么斷袖傾城戀來跟我抬杠，小心老子真把你給辦了！”

溫天涯扯出一抹冷笑：“看來你比我更關注，連她們討論的題目都一清二楚，我倒是想看看誰能把誰給辦了?！?

“靠！你無恥！”白啟天呲牙咧嘴的模樣哪還有在外人面前溫文爾雅的氣質？

“……”溫天涯極為不優雅地送了一記白眼給他，轉身就往樂兒離開的方向走去。

白啟天也顧不上起來，連忙追上：“喂喂！你去哪？”

追上了溫天涯，兩人并肩離開了天涯峰。

樂兒沖向了丹峰，卻被告知冷煙去找她了，急忙掉頭轉向外門的天池。

一路橫沖直撞到了天池，卻只看到水流如銀幕垂落。

“冷煙……”樂兒有些失魂落魄，撓了撓自己的耳朵，懊惱不已，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那么貪圖男色了，失去了一名好朋友不值得！

“看來也不在這里。”白啟天看到癱坐在地上的樂兒，有些奇怪，“冷煙所能去的地方應該沒幾個，除了親傳弟子所在的住宅區域外，也只有天池了?！?

溫天涯卻凝視著天池之水，聆聽水聲嘩啦啦落下的聲音，隱約似乎傳來武器刺破空氣的聲響，很尖銳刺耳，目光掃視天池之水，卻沒有發現來源處。

“有聲音?！彼蝗坏亻_口，白啟天立刻凝神傾聽，兩人的異樣引起了樂兒的注意，她趕忙側耳凝聽，很快便聽到細小的嬌呵聲以及武器揮動的震動響聲。

“在水下！”樂兒和白啟天同時驚呼出聲！

忽然間，一道水柱沖天，一道流光躥出了水面，緊接著，白影飛竄而出，水花飛濺，不斷高躥的水柱，白影腳下輕點數下，竟踏水而起，頗為神奇。

水花濺起，陡然間爆裂開，化作陣陣水霧，而那道白影卻也消失不見。

溫天涯蹙眉，神念掃去，竟沒有一個人。

“你們來這里做什么？”伴著水流嘩啦流響，水霧消散，面紗遮蓋住的嬌容，白啟天三人驚疑，面面相覷。

溫柔收起冷霜劍，手中玩弄著一支筆，雪白的筆毛上竟然沒有沾染一滴水滴，白衣白面紗，纖柔的玉臂，蔥白的手指，輕嘆間，目光有些幽怨：“你們來找我無非是知道我和華天鷹結下的梁子，而我是專門在此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