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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無心踏入這個院落尚未感嘆一句環境幽靜，便看到溫柔蹬離書桌的畫面：“這么快就要死要活了？”

一陣勁風呼嘯而來，溫柔并沒有感覺到窒息，疑惑地睜開雙眼，自己竟然安安穩穩地站在地上。

“字寫得很好看，不過用來寫遺書是不是太可惜了？”溫柔怔然，眼前的人柔弱如書生，論容貌白啟飛和溫天涯都在他之下，她低垂著頭：“與你無關，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阻攔我？”

少時，為活命時常被裘皮少女和紅衫金絲少女帶人當下人折磨對待，當牛做狗的屈辱她都承受過來，一聲不吭全部咽下，都未曾有過尋死的念頭，她想要活著，想要有朝一日能夠脫離溫家，能夠擁有足夠的能力來回報和照顧自己的奶娘。

如今，黑發人送白發人，奶娘連全尸都沒有留下，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來到過自己身邊，溫柔唯一的執念都蹦碎了。

“我叫冷無心，你在華府說的只要有人能幫你報仇，你做牛做馬都愿意是嗎？”

溫柔猛地抬起頭，緊張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能幫我？”

他莞爾一笑：“報仇這種事情，親自動手才最為暢快，只要你認我為師，我便讓你成為天之驕子。”

“好。”她的腦子里只要有能夠幫助她報仇的一線希望，她都不會放棄，“只要你能幫我報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殺人放火也做？”

他臉上一肅，溫柔愣住了，心中卻猶豫了起來：“我……我不想。”

“怎么？你不想幫你奶娘報仇了？”

“不，但我不想傷害無辜的人。”溫柔黯然道，紅潤的小嘴，嘴角向下彎出弧度。

“拜師吧。”冷無心冷不伶仃的一句話，竟將溫柔說傻了，她望著這個俊美的男人，完全不明白該怎么做。

冷無心瞧著這個一塵不染的少女，失笑道：“修仙之道，有殺戮之道，卻也有自保之道，不是所有人都是無辜的，也不是誰都會無償去做一些事情，就比如我，我要收你為徒，自然是有我的所圖，只是現在的你滿足不了我所圖之事。”

溫柔怔然，許久才緩過來：“那我要怎么做？”

“你只要拜師，其他的我處理，不過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有什么要帶走的嗎？”他很隨意地在書房內兜來兜去，溫柔躊躇片刻：“我想把這個別院帶走。”

冷無心聞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對這個溫府毫無感情，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我就當這是見面禮好了。”

冷無心哈哈大笑著，手中忽然凝聚起一團的光華，溫柔感覺到院落里的所有植物都在嘩嘩作響，緊接著汩汩綠色清泉從院落里所有的植物中流瀉而出，進入他手中的光華之中，四面八方傳來如絲般的白色氣體攙和著青色泉水般的液體融入了光華之中。

溫柔瞪大了眼睛，此刻她完全被冷無心的這一手震懾的一愣一愣的，光華消失，他的手中靜靜地躺著一枚種子。

溫柔張望了一下，一臉茫然地歪著小腦袋：“我的別院還在這里，你給我種子有什么用？”

“小笨蛋，這就是你的別院，吃下去，它會沉睡在你身體里面，只要你達到金丹期就能夠打開這個別院，靈氣都被我抽取封印在了這枚種子里，如果沒有別的，那我們就走吧。”冷無心拍了拍溫柔的腦袋，她流露出絲絲不舍，卻又想到奶娘的死，她咬住下唇，遲疑了許久，看了看這枚種子，里面清晰可見一個小小的院落，一切都和外面一樣，桔子樹上的桔子周圍都縈繞著一圈淡綠的光華，特別好看。

她深呼吸了口氣，左右張望，這個別院給她留下了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都有。

“如果我這樣消失了，不是會很奇怪嗎？”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順利成章了。”他隨手一揮，和溫柔一模一樣的人就這么掛在了紅綢緞上，沒有絲毫氣息。

溫柔嚇壞了，連退兩步，驚恐地看著“自己”上吊死了，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肉，疼痛感傳來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溫柔這回相信了冷無心的話，連忙拜師，冷無心滿意地點點頭：“你還有什么衣物要收拾的嗎？這空間戒指拿去，有什么東西只要往上一抹就能放進去。”

“多謝師父。”溫柔從地上爬起來，接過了空間袋，很快便收拾了起來，冷無心看她利索收拾的模樣十分熟練，有些疑惑道：“你一個富家小姐怎么像個下人收拾東西如此麻利？”

他是去年才注意到溫柔的自然有許多事情他并不知情，溫柔低垂著眼簾：“我的母親生前是溫家的一名丫鬟，溫科樺強要了她，沒想到懷上了我，他借此將我母親娶入腹中，成了三房太太，但是我母親的地位低下，我三歲時她因被冠上強加之罪，上吊死了，我對母親的回憶僅僅只是這張破舊的畫像，記憶中最多的便是奶娘的身影，我在外受盡屈辱。六歲被二少爺逼入這偏僻別院，他們將我當做丫鬟使喚，將我這當做涼亭花園，被使喚得多了，做事也就麻利了，五年前，大少爺離開家，大概是下了命令，從那以后他們便鮮少來找我麻煩，我也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我的書房、臥室全部都有我自己或是奶娘收拾，所以就算少了東西也不會有人知道。這是這母親的畫像卻是帶不走……”

說的容易，冷無心看著她穿的那么簡陋，再加上這一年來的觀察，深深知道此女的不易，不再提起她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