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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好了,您只需要去那里等候就好。”
“好的。”沈桑榆揚起頭輕笑著看向沈燁,“哥,你等我一下。”
親昵地摸摸她的頭,沈燁眼神唇角上揚,“去吧。”將衛簡遞過來的一份文件放在沈桑榆手里,他溫和地囑咐道,“早去早回。”
沈桑榆俏皮地晃晃手里的文件袋,打趣,“哥,這可是你必生的心血啊,真的舍得?”陽光下她在微笑,眼神卻嚴肅無比。
沈燁毫不在意地看著她,溫言道,“為了你和父親,什么都值得的。”
沈桑榆沒有說話,半晌后她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捉弄式的圍在沈燁的脖子上,奈何沈家哥哥是貨真價實的帥哥,即使是稍顯艷麗的棗紅色圍巾圍在他脖子上都不覺得一點怪異,反而更添了一抹亮眼的非凡氣質。
“哥,等著我,我馬上回來。”她沖著他微笑。
“嗯,去吧。”
衛簡看著沈桑榆纖瘦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人頭攢動的機場大廳里,回過頭看了一眼沈燁,問道,“少爺,需不需要我跟過去,小姐一個人去會不會太過……”
“不用擔心,他不會傷害小榆的。”
沒有了剛剛和沈桑榆互動交流時的輕松溫和,沈燁一臉的凝重。
“衛簡。”
“是。”
“你身上有沒有帶煙?”
“有。”自從沈桑榆不讓他抽煙開始,沈燁已經戒煙很久了。接過衛簡遞過來的煙,沈燁點燃一支,煙霧繚繞,他嘆氣道,“小榆,不論你做的決定是什么,哥哥都會支持你。”
*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席慕琛剛趕到搭乘飛往英國倫敦的安檢處就有一個機場的服務生走了過來,“請問您是席先生嗎?有位沈小姐在vip107候機室等著您。”
席慕琛微微一怔,隨后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漠,“謝謝你。”
“不客氣。”服務生有禮貌的笑笑,而后去忙別的事情了。
vip候機室的門被推開,席慕琛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纖細的身影。
烏黑的長發散在腰際,沈桑榆慢慢轉過身來,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午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她唇角那抹虛假的微笑都變得無比溫暖。
席慕琛臉色蒼白的近似透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身邊。
沈桑榆像是還是那么站著,臉側的發絲遮住了明亮的眼睛,在她過于消瘦的臉上留下濃重的陰影。發絲拂開,她若無其事的重新勾起唇角,這是這抹笑容更多了嘲諷的味道。
“你現在要走。”是肯定的語氣,席慕琛的嗓音很沉靜,沒有一絲焦躁與紊亂。
這才是真正的席慕琛,永遠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感到慌亂。
鎮定過分的男人,一般也冷血到過分。沈桑榆無所謂的笑笑,看著男人清明的眸子緩緩道,“席慕琛,現在我對你的可利用價值為零。”悠閑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沈桑榆因為窗外過于刺目的陽光不得已閉起眼來,“如果你想找殺手繼續為你做事,我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為rosemary已經死了。”閉著的眸子猛然睜開,秀眉輕佻,沈桑榆譏誚,“這個世界上從此以后只會有一個沈桑榆,也就是你所仇恨的蕭卿的女兒沈桑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席慕琛面無表情道,“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么?”
“咄咄逼人?”沈桑榆失笑,“席慕琛,沈桑榆從來就是這樣的。”
“沈桑榆,你是喜歡我的。”認真的語氣。
沈桑榆一怔,隨即又輕笑起來,“席慕琛,有沒有人說你很自戀?”
“你不用逃開話題。”更不需要離開去國外,席慕琛蹙眉,強硬道,“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沈桑榆譏誚,“席慕琛,你應該發揚你一如既往的紳士風度,強制一個女孩子做她不喜歡的事情是不道德的。”
不理會她諷刺的笑,席慕琛凝視著她的雙眸,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沈桑榆,我愛你,不論你是沐煙還是沈桑榆,我愛你和你的身份無關。”
“愛?不要再說這個字。”沈桑榆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席慕琛面前,她迎上他的視線,將眼底的傷痕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將放在口袋里的藥瓶掏出來,冷笑著問道,“席慕琛,這是什么?”
席慕琛微微一怔,背脊已經完全僵直。
“席慕琛,你告訴我這是什么?”她的笑容愈發嫵媚,席慕琛的心臟就越是撕裂的抽痛。
將藥瓶的蓋子打開,沈桑榆倒出幾粒奶白色的藥片,像吃糖果一樣,她一粒一粒塞進嘴里然后慢慢咀嚼著,苦澀的味道滲透了她整個味蕾。
“別吃了。”無奈中,他伸手去奪過她手里的藥片。
“為什么不吃?這不是你每天都強迫我吃的調理的藥嗎?我現在主動去吃了,你怎么又不愿意了?”
“聽話,把這個給我,你一點都受不了這個藥的味道。”
溫熱的手指覆在她冰涼的手指上,輕易就從她手里奪過了那瓶藥。沈桑榆一怔,她低下頭死死地咬住下唇,原來他還記得她最討厭藥物的苦澀。眼眶酸的發疼,她強撐著不讓自己掉下眼淚來。席慕琛啊,席慕琛,你為什么連絕情都可以做到這樣的溫柔?
再度揚起頭的時候,她又成了面帶笑意的沈桑榆。
看著席慕琛手里藥瓶上的標簽,她諷刺的一字一句念出來,“維生素b6。”轉移視線,瞅著他譏笑,“這就是你讓我每天必須吃兩次的藥片啊,可是席慕琛你告訴我它真的是維生素b6嗎?”
席慕琛沉默著,許久沒有說話。
“說話啊。”沈桑榆看著她,挑眉冷笑道,“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來告訴你這是什么吧?”
席慕琛望著她消瘦的側臉,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席慕琛。”她有些無力的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沈桑榆絕望道,“席慕琛,給我服用類固醇激素藥物兩個多月的你,憑什么說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