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若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浴室的淋浴噴灑出溫暖的水流。
沐煙站在下面,任憑溫熱的水從頭頂傾斜而下。藍色綢帶被拉開,青絲如瀑,慢慢浸濕成如墨的烏黑。
嘆息一聲,她閉起眼。
……
“你怎么會有喜歡的人,沐煙小姐根本就是沒心的……你真的在乎過什么嗎……那么小就拿槍的女孩子,殺人如麻,怕是早已經對人命都麻木了吧…沐煙小姐確是真的冷血無情……
你嘗試過了解容珞嗎……你知道他的過去嗎……你和他在一起不過是貪戀他給你的溫暖而已,殺過太多人的你還會愛嗎……這樣的你到底有什么資格和容珞在一起……”
……
“哈哈哈哈!不愧是李欣調教出來的,真他媽的變態!……天使的眼睛,惡魔的心……你如此精致漂亮下的皮囊到底藏著怎樣一顆喪心病狂的心……”
……
“看看我養了一個什么混賬東西,竟然為了一個臭男人要殺我!沐煙,你他媽的果然夠種……怎么,他就對你這么重要,重要到連養你長大的師父也不想認了……聽著,小混蛋,到時候你被容家人折磨死了,我不負責替你收尸……”
……
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動手關掉淋浴花灑的開關,纖細的身影扶著墻壁大口的喘息著。又長又卷的濃密睫毛沾了水珠,因為沐煙眨眼的動作,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就像是她在流淚一樣。
將淋浴的旋鈕調整到冷水,散發著寒氣的冰涼液體瞬間傾瀉而下,刺骨的寒冷讓纖細的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沐煙蹙眉,以前她向來用冷水洗澡,永遠沉溺在一片冰凍中,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因為和容珞在一起,她已經很久沒有在用冷水洗澡了,冰寒的水洶涌而下,她冷得蜷縮起身體。淺粉的的唇開始變得蒼白,該死,她什么時候身體也變得如此嬌弱了。
抱著膝蓋蜷縮在徹骨的寒冷中,她蒼白的唇泛出青色。珞珞,真的很冷,我想你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三個月了,容珞去了意大利。沐煙從茶話會回去的時候,就沒有再見到他。和容爺爺道別后,阿九把她從容家老宅接了回來。
每天早,中,晚餐都是阿九精心為她準備好的,容澤趕通告很忙,只有偶爾他們才會在一起吃飯。家里的傭人們悉心照料著她的起居,因為秋天已經到了,因為她喜歡赤腳走來走去的習慣,害怕她著涼,家里的地面上全部鋪上了柔軟的羊絨地毯。
一開始,她以為容珞和往常一樣因為公司出國的話,一般當天都能趕回來,多則一兩天。可這次一走竟然就是三個月,他走得那么匆忙,連與她當面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你嘗試過了解容珞嗎。?你知道他的過去嗎?’
謝宸的話突然又涌向了她的耳邊,她不得不承認,她對他一無所知。容珞一直在盡一切努力完全了解她,幫助她,給她最好的一切,可她卻什么都沒有為他做過,即使是最基本的主動了解他。
第一次,他們分開這么久。
每天容珞都會準時的打電話給她,叮囑她按時吃飯,好好照顧自己,在早上的七點多。好多次,她都想讓他早點回來,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她知道容珞對她的擔心,可她更聽得出他的疲憊。中國北京時間的早上七點多,意大利是深夜的兩點左右。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按時給她打電話,讓她每天早上一起來就聽到他的聲音。她明白容珞的良苦用心,可她還是很想他。
“咚,咚,咚……”
突然,浴室門外傳來敲門聲。
“沐小姐,您洗好了嗎?”一位香薰按摩師在門外催促。
“這就來。”關上冷水的旋鈕,擦干全身冰冷的水珠。將一旁嶄新的浴袍穿好,浴室里沾了水汽的鏡子里又映照出那個恢復了冷漠的女孩子身影,復雜脆弱的神情瞬間消失,速度快的讓人驚嘆。
濕漉漉的長發自然的垂到了腰際,隨著沐煙的走動,一股冰寒的氣息在空氣中涌動,讓跟在她身后的香薰按摩師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出意外的,沐煙看到洗好出來的林婉已經躺在了靠窗戶的那張床上,她身邊的按摩師小姐從精油籃中取出的恰好是沐煙剛剛對調過的那瓶高濃度依蘭精油!精油從倒在香薰臺上的那一剎那空氣中就涌起濃郁的香氣。按摩師輕柔的將那濃郁的精油全全涂抹在了林婉的身上,力度均勻林婉沉醉在過分濃郁的芬芳中,滿臉的愜意。
抬頭,迎上剛剛洗好出來的沐煙,林婉唇角上揚,“小煙,很舒服的,快來放松一下吧。”
沐煙點頭,示意身邊的香薰按摩小姐可以開始了。
她故意側過頭,果不其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林婉在對她身邊按摩師小姐使眼色。
依蘭精油瓶被打開,按摩小姐倒在香薰臺上,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因為林婉一個催促的眼神,就那樣開始了按摩。
純熟的手法,力度均勻,林婉的眼睛一直時不時地向沐煙這邊瞟過。
看到沐煙已經閉起了眼,長長的睫毛微顫,在柔軟的按摩中,似乎已經睡了過去。看著女孩子平靜的樣子,林婉的眸中浮起一絲狠戾。
在精油的芬芳中,整個人都完全放松了下來,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已經可以了。”香薰按摩師微笑著讓沐煙起身,林婉已經又整齊的穿好了衣服。
“小煙,我們一起出去吧。”
沐煙點頭,拿著毛巾到浴室去換衣服。她倒是要看看她這個林婉堂姐在和她玩兒什么把戲,蒼白的唇恢復了粉嫩的豐盈,邪魅的上揚,烏黑的眼眸中滿是冰寒。
意大利,上午七點。
瑞雷斯與城堡。
空氣中彌漫著清爽的碧螺春味道。
深灰色的風衣,精致如寒玉一樣的五官,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俊美。只是眼皮下深深的暗色,顯示出他有些輕微的疲憊。
隨著門外傳來敲門聲,容珞繼續著手里的工作,簡單應了一聲,示意門外的人可以進來了。
顧銘沉聲道,“少爺,伯納諾家族的管家打來電話,說格萊先生非常期待與您的相見。”
容珞點頭,眼眸涌起暗色,“七點三十出發前往威尼斯伯納諾住宅區。”
“少爺。”
看著顧銘想說什么卻一直有所顧慮的樣子,容珞看著他冰冷道,“說。”
“是。”眉心緊皺,顧銘一臉嚴肅,“少爺您真的決定和伯納諾家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