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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長發被修長的手指撩開,露出女孩子蒼白的唇,以及高燒中充斥著病態紅暈的臉。
躺在床上,昏迷中,女孩子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呼吸中全是高燒的滾燙氣息。蒼白的唇囁喏著輕顫,她仿佛在囈語。
他伸過去的手,被床上的女孩子一把握住,少年因為她手心滾燙的溫度而蹙眉。靠近一點才聽清楚,她呢喃地兩個字是,“媽媽。”
封閉的心一顫,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被扔在尸體堆里的自己。那時的他,是不是和她一樣的蒼白無力,一樣的孤獨無助呢?
想到這里,他伸手再次抱住了床上的女孩子,輕拍著她的后背。床上的人情緒漸漸沉穩了下來,她似乎擺脫了恐怖的噩夢,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沐煙抱著膝蓋蹲在角落里,陷入了回憶的漩渦。突然,她聽到樓下有人攀談的聲音。
“少爺您回來了。”阿九接過容珞手里的風衣掛在衣架上,“少夫人,已經接回來了,只是……”
“什么?”
“她現在還沒有吃完飯,似乎在等您。”
“不是說過讓她不要等我……”
書房里,聽到熟悉的容珞的嗓音,沐煙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來,推開門就扶著二樓的欄桿向下望去。
“珞珞。”她站在二樓喊他,嗓音有些不受控制的沙啞。
容珞轉頭,四目相對,看著他因為自己沒有按時吃飯而冰冷未退的視線,和記憶中的少年重合,沐煙突然輕笑了起來。明明一點都不像的,怎么會?
------題外話------
一更,我激動中還想來個二更。(^o^)/~
終于可以相認了,我趕腳比主角都激動(≧▽≦)/
一個人對另一人無限制的好,總是有原因的,從天而降的極度寵溺是不可能存在滴。下章節是大揭秘o(n_n)o哈哈~一切一切的真相。
☆、094愛你,護你,十年之久
“珞珞。”她喊著他從二樓的樓梯上狂奔而下,一樓璀璨的燈光下,他就站在那里,離自己那么近的距離,只要靠近,靠近,再靠近一點,他就觸手可及。
此時此刻,在她的眼里世間萬物都黯淡無光,她的眼里只有他一個人。記憶中的少年和現實中的他重合在一起,她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只想要緊緊地抱住他。
“珞珞。”她抱著他,緊緊地,喚他的嗓子都啞了。
察覺到懷里人的異樣,容珞本來因為她下樓太快而不悅的神情也變得一片柔軟。抬起手,輕撫上她柔順的長發,容珞無奈,“下樓的時候,以后不要跑那么快,摔傷了可怎么辦?”
見沐煙半天都不說話,容珞拉開一點他們之間的距離,在看到她發紅的眼眶時他忍不住蹙眉。
“小煙,是不是胳膊上的傷口又疼了?”容珞急忙伸手,挽起她的袖子,看著雖然結了痂依舊紅腫的傷口,他心疼地抱起她。“乖,我幫你上藥。”
打橫抱起一直沉默的沐煙,容珞抱著她向他們的臥室走去。
窗外一片漆黑,只打開臥室里床頭的一盞臺燈,橘黃色的光線柔和而溫暖。
動作輕柔地抱她坐在床邊,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找出從謝宸那里取來的最好的傷藥。容珞屈膝半跪在床前的羊絨地毯上,將蘸了藥膏的手指輕輕在她胳膊上的傷口處來回磨砂。
溫暖的光暈灑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沐煙看著他認真給她傷藥的樣子,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突然又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
“謝謝你。”坐在床沿上的女孩子瞪著一雙晶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地道謝。“這是哪里?”她問他,剛好對上少年視線。然而為她上好藥后,少年就一直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
精致的宛若寒玉雕刻成的五官,黑玉一樣的頭發,孤傲的背影,這樣完美的一個少年,可惜就是不會說話。想到這里,女孩子禁不住為他感到有些惋惜。
“對了,你好,我叫沐煙。”女孩子歪著頭輕笑,“認識你很高興。”她主動去握他的手,孩子氣地輕輕晃動了兩下。他的掌心冰涼,她的掌心火熱,灼燙了少年一直以來冰冷而封閉的心。他抬頭望著那雙烏黑的宛若雨霧的眸子,深深地銘刻在了記憶中。
——
原來,她曾經藏在記憶中的人,一直就在她的身邊,甚至是這樣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
沐煙伸手,輕撫上容珞的左臉,她的眼睛變得比深夜的星星還要璀璨。握住她輕觸自己臉頰的手,容珞溫聲道,“還疼么?”
沐煙搖搖頭。
“乖,我們去吃晚飯。”他輕聲勸哄,看著她緊緊握著自己手不松開的依戀,容珞失笑,任由她這么握著。
兩個人的晚飯,他們吃的格外沉默,容珞和沐煙一向少言,阿九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可一向能夠參透人物心理的容珞早就發現了沐煙的異樣。
吃完晚飯,吩咐人來收拾了碗筷,兩人就回房間去了。
沐煙洗完澡換好睡衣出來,就看到站在露臺上講電話的人。家居式的簡單睡袍,容珞斜倚著墻壁站著,他似乎在和電話那邊的人談論工作上的問題,表情嚴肅而冰冷。
掛掉電話后,他一轉身剛好迎上沐煙的視線。
“累了么?累了就早點休息。”他走過去,抱著她,沐煙呼吸間充斥著她熟悉的味道。格外的令人安心。
搖搖頭,溫馨的燈光下,沐煙認真地凝視著他,“珞珞。”
“怎么了?”因為她的語氣他的眼神中也滑過一抹凝重,他早就發現了她的反常,只是希望她能夠自己說出來而已。“想說什么?”
沐煙失笑,他是不是太懂她了,還沒張口,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對他有話說。拉著容珞一起坐在床上,沐煙握著他的手,“我從小出生在西雅圖,我的母親和沐國洪一直處于長期分居的狀態,直到我四歲時她因為出差飛機事故,當場就死了。然后,我被送到了沐家和現在的沐家人呆在一起。可是珞珞,就像我以前和你說起過的,我在沐家過得并不好。于是在我極力要求下,沐國洪萬般無奈下在我九歲的時候又把我又送回了西雅圖。我在西雅圖的生活很苦,更何況只是個九歲的孩子,除了母親給我留下的一處宅院,我什么都沒有。還好,美國的福利政策很好,我被孤兒院特意照料一直到十三歲,我開始嘗試打零工照顧自己。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只能一個人孤獨地默默地學習。所以我的成績一直很好,上學的時候我連連跳級,老師震驚地認為我很聰明,其實我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聰明。一個人,我什么都沒有,只有靠不停地學習來消除內心的孤單和恐懼。”
容珞抱著她的雙臂驟然收緊,溫暖地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有我在,以后你再也不會是一個人。”
沐煙輕笑,握住他修長的手指,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處繼續說道,“慢慢長大,就算我打五份零工也不可能支付得起西雅圖昂貴的學費,孤兒院也不可能一直照顧我。于是心灰意冷中,我決定輟學,可就在這時,學校打電話來告訴我說,慈善機構中有人愿意資助我一直到大學畢業。”
過去在西雅圖生活的日子里,除了打工和執行任務剩下的時間她都在拼命地學習,強迫自己學著那個年齡不可能接受的支持,就這樣她竟然一路成績都好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