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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壇開封,陣陣清香撲鼻,酒樓的容家人紛紛贊嘆,“好酒啊,好酒!”
精致的白色瓷杯,倒入碗中清酒竟然是冰綠色的,酒香清冽,帶著一股清爽的荷葉涼香。
老規矩,開封后的第一杯酒要由自家主人親自嘗過后,才可以上市,釀酒的人都懂。
一向都是容珞親自平常的,然而這一次容珞卻將開封后的第一杯酒遞給了沐煙,“嘗嘗味道。”他看著她幽幽說道。
四周的容家人大驚,容珞不足為意的動作讓他們完全知曉了這個女孩子在容家的地位。
端起杯子嘗了一口,沐煙覺得這種清酒非常的清爽,唇留齒香的味道回味無常,讓人不忍心下咽。既有酒的甘甜醇香,又因為荷葉的入味,格外的清涼。那種入口后冰冰涼涼的感覺,仿佛帶著一層煙霧,味道好的妙不可言。
“怎么樣?”他看著她輕笑。
“味道很好。”她看著他點頭。
“喜歡么?”沐煙怔愣,這不是酒樓要上市的新品種嗎?她喜歡有什么用,顧客喜歡才行。
見她不回答,他執拗地又問了一遍,“喜歡嗎?”
為他的執著,沐煙不禁莞爾,“很喜歡。”她點頭。
“顧銘,可以讓新酒上市了。”
“好的,這就去辦。”剛走兩步,顧銘又折回來,“新品種的酒要用什么名字呢?”難得見他家少爺親自釀酒,他看得出來這新品種的酒他家少爺一定非常喜歡。
拿起桌上用來算賬的筆,容珞寫了兩個字在白紙上。字跡蒼勁有力稍帶著寫狂草的味道,熟知容珞字跡的顧銘一眼就看了出來,“如煙。”他不自覺的就念出了聲。
在一旁的沐煙一震,回頭的瞬間剛好對上容珞幽深的視線。他竟然拿她名字里的字,做了他最喜歡的酒的名字。一切不言而喻,心神領會后,顧銘到前面大廳對顧客們宣布,酒樓推出的最新品種,當天新上架的酒就被搶購一空。
“你確定要把這個帶回去?”沐煙看著放在車子后面的那一小壇剛剛她嘗過的酒,玩味地問容珞。
“當然了。”打開車門,把她抱進去,他輕笑,“那可是獨一無二,世界上僅有的。”
她不懂他的意思。
“這可是我親手釀成給你的。”
“那那些賣出去的呢?”沐煙問他。
“那是容家的工人們按照我提供的配方自己動手釀成的而已。”
她看著他慢慢靠近,也不掙扎,“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我只為你一個人親自釀酒。”他說話的口氣漫不經心,但聽在沐煙的耳朵里更像是一種承諾。
“所以你用了我的名字來命名它。”她挑眉,眨眨眼微笑的時候別樣的魅惑。
一把將她扯進懷里,車內狹小的空間讓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毫無縫隙。
“不是用你的名字命名它,是它就是為你而存在的。”這樣曖昧的情話,容珞總是能很有水平的說出來。太會說情話的男人,很危險,他們像是最劇烈的毒,一旦沾染就無法放開,毒性發作,會致命,會讓人瘋狂的迷戀。
“真是沒想到,你還會釀酒?”她的眼睛迷人的像是夜霧,深深地凝視著抱著她的人,沐煙調侃,“容珞,還有有什么是你不會做或者做不到的么?”明顯戲謔的口吻,她伸手去把玩他襯衣上的紐扣。
“有。”見他應聲,她從他的懷里抬頭。
嗓音清澈,她問他,“是什么?”她也很想知道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抓住你的心。”
沐煙震驚,抬頭望見他眼眸中深情的那一剎那簡直讓人驚艷。修長的食指輕點在她的胸口處,感覺到手指下心臟的跳動,他幽幽問道,“這里是屬于我的嗎?”
“你覺得呢?”她反問著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眉眼中調戲的意味深厚。
容珞笑了起來。
他的手指依舊點在她的左心房處,“不論什么時候,你的這里只能屬于我一個人,除了我誰都不能放在里面。”一生一世。
“霸道的男人。”沐煙揶揄。而后,她感覺到他俯下頭,在她露出的脖頸上印下一吻,輕輕咬噬,深深地吮吸啄吻,就像是在銘記他的所有物一樣,他的占有欲強烈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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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將要臨近夜晚,市中心一個街角的暗夜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酒吧里每個角落都坐滿了人。瘋狂的搖滾樂團,隨音樂起舞的男男女女,五彩的燈光映照著盛滿各色酒水的高腳杯,觥籌交錯間曖昧的色調侵蝕著麻醉了的人們的心。
酒吧吧臺上,一個孤傲的身影伏在上面一杯一杯不停地灌著自己,那是最烈性的白蘭地,連續兩天兩夜沒有吃飯的胃,在烈酒燒灼著滑過喉嚨深入胃中的時候鉆心的痛。可對于早已經麻木的楚煥來說,這點兒痛根本算不上什么。酒入愁腸愁更愁,更能引起一個人內心脆弱的傷痛。楚煥固執地從下午三點多過來就一直喝到現在,酒吧吧臺上的服務生幾次勸誡都一點效果都沒有。烈酒灼燒著胃,火辣辣地痛著。
此時的楚煥已經完全醉了,他的視線模糊,只剩下心里心心念的那抹纖細的身影。
“小煙,小煙......”醉酒后的他已經完全神智不清楚了,思念瘋漲,他想立刻就見到她。可是,怎么可能?她已經不再相信他說的任何話了,他想給她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他想好好保護她,所以發了瘋的一樣努力。獨自一個人,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后臺,咬著牙努力打拼,受盡了白眼和恥笑,但是他從來沒有自暴自棄過,因為他知道她還在掛念著她。無數次失敗,無數次被人踩在腳下,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強大到可以將她護在羽翼之下,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他錯就錯在沒有坦白,她問他,“你在不在意我的時候?”他為什么要冷漠的搖頭拒絕。怎么能不在意,怎么會不在意,在意到可以深入到心臟,她是他全部的支撐,她是他的全部,如果當初坦白接受她,如果他沒有被嫉妒蒙蔽雙眼,如果他沒有招惹沐錦,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會有所改變?
一杯杯白白蘭地灌下去,他的胃已經痛到麻木了。
“先生,您不要再喝了。”酒吧吧臺上的服務生實在看不下去了,“在這樣喝下去您會腸胃出血的。”
“滾開!不要管我,讓我繼續喝!”推開拉著他的服務生,他滿眼戾氣,繼續端起酒杯瘋狂的往下灌。
服務生無奈,拉也拉不開,只好任其在那里繼續喝下去。酒氣氤氳,迷亂心神。
楚煥突然想起了那個在西雅圖的冬天,那個時候突然下了一場很小的雪,他連夜趕飛機去見沐煙,沒有帶任何保暖的衣服。
他站在雪地里等沐煙放學,那么冷的天,楚煥被凍得瑟瑟發抖,可因為急切想要見到她,所以感覺不到寒冷。
西雅圖的雪下得向來不大,洋洋灑灑的,在潮濕的霧氣中凝成冰花,卻是非常的寒冷。
沐煙下了課從學校一個人走出來的時候,楚煥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淡紫色的羊絨毛衣,長長的睫毛上落了雪,她就是他心中全部的眷戀。
“哥,你怎么來了?”她飛快的跑過去,從脖子上取下圍巾戴在他的脖子上。“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這么少,活該被凍死!”她看著他指責,怒目瞪著他的時候卻被楚煥緊緊地抱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