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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凌的御花園,一步一景。翹楚牽著赤獒閑游期間,選了一個僻靜無人之處坐了下來。
這里入口處,有一個月洞形的園門,兩側各種竹子枝葉扶疏,在陽光之下,將片片竹葉的曼妙倩影——舞動的“個”字,投射在其后的假山之上。
透過園門和兩旁典雅的一排漏窗,又可瞥見園內景色,樓臺、花樹映現其間,引人入勝。
這一隅竹園雖不大,但處處體現出造園者的匠心獨具,采用分峰用石的手法,運用不同石料堆疊而成“春、夏、秋、冬”四景。
門前一處石碑之上,用十分華麗浮夸的字體書寫著:
春景艷冶而如笑,夏山蒼翠而如滴,秋山明凈而如妝,冬景慘淡而如睡。
翹楚嗤笑:這樣的文藝腔,這座小竹園定然是那位附庸風雅的太子慕容洵的。
反正這滿園美景她也無心欣賞,翹楚索性席地而坐,倚在了赤獒的身上,靜心思考一番眼前的狀況。
冷喬一死,線索也就斷了。
暗殺冷喬者,必定是幕后意圖毀翹楚名節之人。
是誰呢?
“你怎么坐在地上?”
翹楚不必回頭,便已經聽出這聲音是慕容洵。
慕容洵已經三步兩步大步流星走到翹楚面前,俯身蹲下,皺眉急切道:“我正到處找你,我聽說了昨晚的事,據說你今天早上竟然還為那人求情!?你知不知道,若是他……”
“他已經死了。”
不等慕容洵說完,翹楚將頭埋在赤獒油亮的紅毛之中。合上眼,凄然道。
慕容洵見翹楚臉上的悵然黯淡,有些詫異。
翹楚睜開眼,冷冽凝著慕容洵:“我已經在你父皇母后那里聽了一大堆關于他若是得逞,后果不堪設想之類的言論。你也不要這樣一副他罪有應得的理所應當模樣!請你尊重一下一個已故亡魂!”
“直覺告訴我,你同他并無瓜葛。但是你現在這樣一副鬼樣子,倒叫我不得不提醒你,明眼人都瞧得出,這是一個旨在陷你于不潔之名的計!但是,若你這連番的舉動傳了出去——求情,以及現在的傷感,會被人傳成什么樣?”
“你我不過是一場相互利用的戲,別告訴我,你還會介意外面怎么傳我?還有,照你的心思,這婚期能拖一天是一天,最終能不能定下都不一定,你何必操心這些?”
“那是……我從前的想法。未免太過偏激。或許,我們之間也并非完全是死局。若是……時局朝于我們有利的方向發展呢?如果,我們之間的障礙鴻溝終有一天將消失,那你現在的表現,無異于是在人為給我們制造問題……”
“我們?我們唯一達成的共識,便是你替我守密,我給你心頭血。之前你已違約在先,伙同那個將軍府的刁蠻小姐意圖揭穿我!我這兩天俗事纏身,才沒有空閑同你計較。
現在,你又改心思了?
少年……”
翹楚故作深沉地在慕容洵肩上拍了拍,又接著道:“互相利用就得有個互惠互利的樣兒!怎么,還想玩心?是不是有點兒貪心了?況且,姐的心,你玩不起。”
翹楚起身,凌厲眸光從隨著她站起的慕容洵的臉上一掃:“從來就沒有什么我們。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間隔著兩個國家的利益、兩個國家的糾葛。這鴻溝永遠也不會消弭……”
翹楚話沒說完,人就已經被慕容洵那微微慍怒,并且強壯有力的臂膀推向了身后的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