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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這些重要節(jié)日,林家都是所有人一起過,如今林光濟死了,她又和林家人鬧成這樣,實在沒必要強行聚到一起。
收到她回復的“不去”,林知深的電話又打過來:“蕭自賓果然沒跟你說。”
林以祺一愣:“說什么?”
“明天蕭家上門,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林以祺:“……”
都不跟她商量一下,甚至不通知她一聲,她那位未婚夫倒真是認真貫徹了“互不干擾”這條基本原則。
林知深輕嗤:“你那未婚夫辦事還真有一套。”
“我看你陰陽怪氣也挺有一套的。”
林以祺能和蕭自賓訂婚,最大的功臣只怕要算林亦行。
當年他和蕭自賓的妹妹蕭自馨地下戀情曝光,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雙方父母都很滿意,甚至迫不及待談婚論嫁,期待著兩家人能成為更親密的合作伙伴。
結果一個月還沒過去,兩人就宣布和平分手,讓雙方家長空歡喜一場,尤其蕭家聽說蕭自馨后來看上了個窮小子,更是無比遺憾沒能讓林亦行當女婿。
到最后都不知道這些人腦子是怎么轉的,突然就把主意打到了林以祺和蕭自賓頭上。反正在他們的世界里,男女之間只有身份配不配的問題,婚姻也只有能不能帶來更大利益的問題,除了這個,別的都不重要。
蕭家來的人少,只有蕭自賓兄妹倆和他們的父母。
在外人眼里,一家四口自是溫馨和睦,但熟悉蕭家的人都知道,夫妻倆早就貌合神離了,不過是利益捆綁得太緊才沒離婚,私底下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在這方面,兒子兒媳倒是與他們出奇地一致。
當然,林家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明明也是早鬧掰了的狀態(tài),在外人面前卻又彼此保留著體面,好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大嫂,這個給你。”剛把粽子遞給林以祺,蕭自馨就一下笑了起來,迎上她的目光,反應過來她在笑什么,林以祺也忍不住笑出聲。
整間屋子的人都被她們吸引住目光,她母親凌兮好奇地問:“你們笑什么?”
“當初她叫我二嫂,現(xiàn)在我叫她大嫂,嘖嘖,這關系夠亂的。”蕭自馨倒是一點兒不避諱,說完還朝對面揚了揚下巴,“林亦行,你的鍋。”
林亦行白她一眼:“幾百年過去了還翻舊賬?”
“也要有賬才有得翻。”林以祺慢悠悠地剝著粽子,沖蕭自馨挑挑眉,“對吧?”
“沒錯。”蕭自馨挨著林以祺坐下,不客氣地瞪著林亦行,“男女之間一旦出了問題,根源肯定在狗男人身上。”
林亦行瞥著她拿粽子的手:“先去把你的狗爪洗洗吧,也不嫌惡心。”
蕭自馨又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這才起身去洗手間,剛走出去沒幾步,林亦行就跟了上去。
雙方長輩把一切看在眼里,凌兮瘋狂朝兒子使眼色:“這倆是不是舊情復燃了?”
蕭自賓微微一笑:“不知道。”
林光熙也笑:“這要是舊情復燃了,關系還挺亂。”
“有什么亂的?一個叫大嫂,一個叫二嫂,各論各的唄。”林以祺剛說完就撞上林知深的目光,一看他那副似笑非笑像極了嘲諷的表情,她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多了,以為她是在為林亦行吃醋。
重活一次還要繼續(xù)為個男人吃醋?吃飽了撐的。
有封郵件發(fā)過來,打開一看是策劃公司新修改的材料,手機上不好操作,林以祺只能起身上樓:“我回房看封郵件,你們先坐。”
上到旋轉樓梯中間,剛好能看到站在一樓洗手間門口的林亦行和蕭自馨,兩人也不知在說什么,離得特別近,蕭自馨仰著頭怒目而視,林亦行則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這樣的林亦行,還得去看心理醫(yī)生?
坐在書桌旁打開電腦,沒等林以祺把郵件看完房門就被人推開。林知深走進來,熟練地反鎖了門。
林以祺一條腿踩在椅子上,抱著膝蓋搭著下巴好笑地看著他:“又是來陰陽怪氣的?你沒發(fā)現(xiàn)你人設崩了?從前的林知深那可是神壇上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現(xiàn)在嘛,跟個怨夫似的,一股小家子氣。”
林知深倏地笑了下:“從前的林知深?”
瞧著他那身平整的西服,看著他站在門后的畫面,林以祺終于想起來了。
那一年,也是端午節(jié),全家人在樓下開心閑聊,她把他騙進這個房間,反鎖了門,解下他的領帶,蒙著他眼睛,一步步逼著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