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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螢抬手遞給她一支唇膏和一面小圓鏡,“試試吧。”
于蘭娜半信半疑地接過,用紙巾將嘴上的姨媽色口紅擦去,再對著鏡子將池螢的唇膏輕輕涂在嘴唇上,輕抿了抿后,雙唇帶上了紅潤的血色,卻又沒有明顯的痕跡,倒像是原本的唇色一般。
池螢看著她點了點頭,笑道:“其實你的眼妝已經很美了,唇妝稍微弱化一些才不會喧賓奪主。”
于蘭娜看著鏡中的自己,也忍不住彎起了眼角,“嗯,我現在倒是終于敢笑了。”
“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剪彩去了。”
“哦,”于蘭娜點點頭,跟著池螢走到一半卻突然反問了句,“我們?”
池螢回頭,笑得一臉篤定:“對啊,我們。”
第155章 總裁的白月光11  這哪兒是剪彩啊,這……
“薛老師,您沒有搞錯吧?”
于蘭娜依然穿不太習慣高跟鞋,只能踮著腳尖邁著小碎步才能勉強跟上池螢,她的神色略顯焦急:“您是受邀剪彩的嘉賓吧,可我跟著去做什么,我一個無名小卒,也沒人認識我,這……這太不合適吧?”
池螢放慢腳步,轉頭安撫道:“不要擔心,這次展覽的剪彩環節和你之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其他的剪彩嘉賓其實也都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于蘭娜一愣,下意識反問道,“難道都是家庭主婦嗎?”
“不,范圍更大一些,”池螢笑著搖了搖頭,“都是女性。”
“……..女性。”于蘭娜低聲喃喃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是,這次展覽的主題其實就是女性的一生。”
池螢腳步一頓,停在了美術館門前,她用目光指了指門口的巨型海報。
那副海報上印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圖案呈朦朦朧朧的橙紅色,圓形的下方用一種特殊的字體書著五個字母:wo·men。
于蘭娜盯著那面海報看了許久,突然問向池螢:“薛老師,我知道women是女性的意思,但是為什么中間還有一個點把這個詞分開了?”
“其實woman這個詞本身就是由兩部分組成的,wo代表womb,也就是子宮,所以woman這個詞從詞源的意義上看,其實就是帶著子宮的人。”
池螢又指了指那個圓形圖案,“我猜這個圖案應該就代表著子宮吧。”
“哦……真有意思。”于蘭娜盯著那個圖案目不轉睛,似乎有些出神。
“走吧,我們先去準備一下,”池螢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展覽還有半個小時就要正式開幕了,我們可是剪彩嘉賓呢。”
“哦,好!”于蘭娜終于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做,但依然心懷惴惴,生怕自己到時候露了怯在人前丟臉。
不過她的顧慮在見到等待在后臺的一眾剪彩嘉賓時,倒是消散地七七八八了。
后臺還算寬敞,松散地立著十余名女性,或高矮胖瘦,或年輕年長,三三兩兩站在一處相互交談著,若是只看大家的穿著妝容,可能還會以為這是什么精英女性聚會,但從大家略顯興奮地神情中,尤其是在見到跟著池螢進入后臺的兩名攝影師后,眾人明顯緊繃了不少的體態中能看得出,其實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池螢先向眾人輕道了聲抱歉,接著拉著于蘭娜穿過人群,來到了白尋面前。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策劃這次展覽的藝術家,白尋女士。”
復轉頭對著白尋笑了笑:“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的朋友,于女士。”
“朋友”這兩個字顯然讓于蘭娜受寵若驚,她紅著臉一時有些語結:“薛老師,我……我..……”
“是小螢的朋友啊!”
白尋自然早就從池螢那兒知曉了于蘭娜的身份,但依然順著池螢的話同她寒暄,“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想喝點兒什么嗎?不如來杯香檳?別緊張,剪彩其實很快的,走個過場而已,五分鐘不到就完事兒了。”
“白女士,”于蘭娜的聲音微微有些發緊,“……..我有一個小問題,您為什么要找我們這些……這些沒名沒姓的人來給您的藝術展剪彩呢?一般不都是找各界名流嗎?”
“所以才顯得我特別嘛。”
白尋語焉不詳,只笑瞇瞇地遞給她一杯香檳,又輕輕地同她碰了個杯,接著轉身面向眾人,蓋茨比式地舉起酒杯,輕呼了聲:“cheers!for wo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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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謝大家的蒞臨,謝謝。”
白尋站在舞臺正中,面對著首批觀展的嘉賓,卻并未佩戴話筒。她的聲音不算洪亮,但在此時卻別有一番力量:“我今天邀請了國內的十二名女性,來和我一同見證這個時刻,我們來自不同的地區、不同的年代,成長于不同的家庭,承擔著不同的責任,擁有著不同的人生,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也是我們這個展覽的名字,我們,women。”
“women,是我們每個人的來處,所以在這個展覽的開始,我也想以一種特別方式,從你無處可選的來處來,但也許能到你最想要的去處去。”
她緩緩后退了兩步,站在了池螢身邊,握起了一截“彩帶”,同時從托盤上握起一把銀色的小剪刀。
池螢發誓,即使是白尋隱隱同她透露過這個剪彩儀式可能會有些特別,她也從未預想過如今握在手中的如此別具一格的……“彩帶”。
或者被稱為“臍帶”應該更合適。
這根軟綿綿的“臍帶”,其實是一根被延長了十來米的氣嘴,連接著展廳門口一個巨大的圓形氣球。
在白尋的倒計時中,每人都握緊了自己手中手術剪似的小剪刀,在她喊出“一”的剎那,應聲剪斷了自己手中的一截“臍帶”,門口那個巨大的氣球也因此迅速萎縮,將原本容納在其中的無數小氣球盡數吐出。
小氣球們緩緩飄起,隨著初春的微風四散,沿著自己的軌跡飛往塵世間的各個角落里。
池螢算是看明白了,這哪兒是剪彩啊,這分明就是接生啊!
儀式結束后,白尋頗為自得地向池螢拋了個眉眼:“怎么樣,我的剪彩儀式是不是很特別?”
“嗯……是挺特別的。”池螢的表情略顯復雜。
畢竟接生這事兒估計大家都是人生頭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