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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靈力將長虹杵浮于低空,示意他站上法寶,自己卻悠閑地憑虛御空,在他身側垂眸打量。
二人升至空中后,池螢毫無關切之意地問道:“冷么?”
“……..冷。”秦宴之自然能看出她的小心思,可自己既然有求于人,倒也不好多提什么要求。
“哦,”池螢隨意點點頭,“那就忍著吧,體修就是要多磨煉一下意志。”
秦宴之牙間打著顫回道:“……..那就多謝師父教導了。”
池螢暗笑了兩聲,卻也真怕把他凍出什么好歹了,到底還是用靈力在他身側筑起一層屏障,擋去了大半的寒風。
剛出了盱云門的地界,池螢便覺出幾分不對來,身后似乎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神識正遠遠跟著自己,她本以為是聞人遷在監視自己的動向,可仔細感受一番,卻發現那人的修為似乎并未高出自己。
她心下微動,稍稍偏離了原定的方向,隨即旋身一滯,一道靈力直直攻向那神識所在的方位,。
“什么人?”
“渲師伯……是我。”
第37章 師尊的白月光07  我對你那師父并無半……
“方師侄?”池螢看清了來人,卻依舊以靈力束縛住她牽至自己身前,皺眉問道,“你師父讓你來的?”
“不不不,師叔您誤會了,是晚輩……背著師父偷跑出來的,還望師叔息怒。”畢竟修為有差,方茵在她手下動彈不得,只能低眉順眼地告罪。
池螢:???您這又是唱的哪出啊?霸道掌門的落跑小嬌妻嗎?
她將靈力收回,不解道:“那你跟著我做什么?”
方茵立刻拱手,恭敬道:“此前聽了師叔一席話,晚輩頓覺醍醐灌頂,故而此番前來,主要還是想跟在師叔身側多學習一二。”
池螢立刻搖頭拒絕,“你師父教得挺好,本尊也教不了你什么。”
她這話倒并非作偽,這位師侄雖說擇偶觀不怎么樣,但天賦倒也確實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在百年內進階化神。雖說比渲螢當年仍舊差了點兒,但也算得上難得的天賦異稟之輩了。
“師叔,晚輩……晚輩是想知道,如何才能如您這般灑脫。”
方茵有些怯懦,似是不知該如何開這個口,見池螢蹙眉似是不解,終究心下一橫道:“晚輩為外物所擾,無法靜心修行,卻并不想受制于此,還望師叔為晚輩解惑。”
池螢:?哎你要是跟我嘮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嘿。
池螢唇角微勾,緩緩向北御空而行,示意方茵跟上,“說具體點兒,你究竟受什么所擾。”
方茵雙眼一亮,立刻緊跟于她身側,“渲師叔,此前晚輩多有冒犯,在此先同師叔告個罪,其實您也知曉,是晚輩與師父..……”
池螢立刻將自己摘了出來,“那你大可將心放到丹田里,我對你那師父并無半點興趣。”
“是是是,晚輩知曉師叔心中有丘壑,定不是拘泥于此等細枝末節之人,”方茵連連應是,片刻后訕訕撓了撓頭,“只是晚輩總有些想不明白。”
池螢淡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方茵沉沉嘆了口氣,“晚輩知曉不能在這事上鉆牛角尖,可明白歸明白,卻總無法將這事徹底拋諸腦后,甚至這事時時刻刻在腦中盤旋,令人靜不下心來。”
“嗯,眾人皆道應當知行合一,做起來卻也并非那么容易。”池螢點點頭表示理解,繼而反問道,“所以你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唔..……”方茵臉上頓起飛紅一片,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就是心中有個疙瘩解不開,師父此前將師伯放在心上多年,眾位師兄弟皆傳言,師父肯收我為徒,也是看在晚輩與師伯有幾分相似的面子上,這才..……”
“半點也不像,是他們眼瞎。”冷風中顫抖的秦宴之冷冷插了句嘴。
池螢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擺手道:“不用理他,你繼續。”
方茵略蹙眉,總覺得渲師伯這位新收的體修弟子氣勢上還挺唬人,復搖了搖頭繼續道:“是,晚輩也曾苦惱過,可畢竟……那時也只當師伯早已羽化登仙,而后時間久了,晚輩也就不再計較此事,可師伯您回來之后,即便知曉您對師父無意,晚輩也總有些患得患失,生怕師父他..……”
“嗯,你的擔心倒也不無道理,”池螢點點頭,卻也并未寬慰幾句,而是直接戳了她的心窩子,“若是掌門當真同你離心,你又當如何?”
“這..……”方茵面色一變,頓顯得蒼白了幾分,“那晚輩……離開便是了,也不會繼續在他面前礙眼。”
池螢哂笑了聲,搖頭道:“嘁,你倒是天真,一走了之便能解決問題了么?”
方茵怯懦道:“我..……”
池螢未等她說完,緊接著問道:“他若軟言相求,說心中只有你一人,苦苦求你回去,你又當如何?”
“估計還是會心軟與他一道回去吧,”池螢見她沉默,搖了搖頭輕笑出聲,“當然,這也不是你的錯,不如我換個問題罷,你喜歡你師父什么?”
“嗯?”方茵被她問得一懵,待到反應過來后,面上又飛起一片紅霞,聲如蚊蚋道,“師父他修為高深,又……俊美過人,還待我與旁人不同。”
池螢微微挑眉,“那你覺得你師父喜歡你什么?”
“這..……”
方茵顯得有些遲疑,她一開始覺得師父喜歡的是她這張與師伯有三分相似的臉,那后來呢?其實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有什么能讓師父動了凡心,若是換了另一個徒弟,師父會不會依舊如此呢?
“你看,連你自己都說不清,”池螢輕嘆了口氣,攤手道,“因為從一開始,你們倆的位置就不平等。”
“他是你的師父,你處處要聽命與他,又處處要受制于他。可能他在你困擾之時替你解惑,又在你受困之時助你脫身,在你心中大概也與神明無異吧。”
池螢稍頓了頓,轉頭看向她,“可你在他心中呢,是一個聽話的徒兒?還是一個親近的弟子?你時不時鬧些小脾氣也就罷了,總翻不出他的手心里去,你看,患得患失的一直是你,他可有過什么憂慮么?”
池螢是當真看不慣聞人遷的做派,且不論他待方茵有幾分真心,可他自己應當是高高在上慣了,在外人面前也一口一個孽徒逆徒的叫著,全然不在意方茵的情緒,要自己是方茵早就打爆他的狗頭了。
方茵愣了愣,隨即緩緩搖了搖頭,這些日子自己有些魂不守舍,但師父卻依舊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偶爾有些出神,但自己總覺得令他憂心的另有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