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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珪不知慕容傾城如何獲得這藥的,迷迷糊糊中感受一個溫柔的手指,在他的嘴邊游走。
“該死。”
慕容傾城摸著他的臉頰,那溫度已經超出了正常的體溫,可是環顧周圍,連一個降溫的東西都沒有。
而那包藥拿過來之后,便就一直放在那,房間里依舊凌亂的很,拓跋珪的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忽然那一雙帶著炙熱溫度的手,抓著她緊緊的放在胸口。
“傾城,傾城……”
那呢喃聲聽得慕容傾城心都軟了,或許這一切如果不是她,他也不必遭受這樣的折磨,而這生命都交付到了她的手中。
“拓跋珪,這就當做是我欠你的一次。”
轉身,陷入到深深的夜色中,再次回來,手中多了一碗濃黑的湯藥,扶著拓跋珪靠在床頭,可是無論如何,拓跋珪的嘴都緊緊的閉著,而那藥水灑出來不少。
這是她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藥,索性一口直接喝下去,對著拓跋珪的嘴,以口對口。
終于,那個一直緊閉著的嘴慢慢有了松動,隨著喉嚨下咽,終于喝下了半碗。
這么一遭過去,慕容傾城整個人身上都被汗水打濕了,這才意識到肩膀上的傷口,也是深可見骨,不過相比之前在監獄受到的待遇,這似乎還算是輕傷呢。
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就這樣靠在拓跋珪的肩膀上,兩個人衣衫襤褸的和衣而睡,每個人身上都是血跡斑斑。
房間里凌亂的很,地上都是碎片,而那唯一水壺也因為拓跋珪的一起之下,成了滿地的碎渣。
“水、水~”
燒終于是退下去了,拓跋珪夢到自己仿佛走在一個無邊的沙漠里面,放眼望去,空無一人,漫天黃沙打在臉上,腳下舉步維艱。
喉嚨已經要被干枯到和那枯草一樣,擠不出來一點水分,唯一能發出的最后的呼救聲。
忽然,仿佛是從天而降的一場甘露,解救了那個已經要踏入閻王殿的人,那甘露匯聚成泉,緩緩流入到他的喉嚨,滋潤著整個身體。
感受著那滋潤,最后安然睡去,已經是凌晨,伴隨著夜空最后一顆星星消失,房間里依舊是酣睡如牛。
“想不到那個少年竟然如此忠心耿耿。”
朗九瞇縫著眼睛,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至于為何沒有制止無望的爭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是否派人送些藥過去,若是柳總管回來了……”
朗九并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他心中自然還有其他的想法,四皇子雖然在朝中沒有什么地位。
但是那是之前,這一次攻打西蜀國回來,確實讓他在皇上面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聽說,皇上要冊封他什么王爺的身份,可是最后那些賞賜都沒有下來,反而是直接到了東廠。
其中的緣由不得而知,但是,他現在清楚的是,如果不按照主人說的那樣,現在就斬草除根,怕是他日必成大患。
“你是說……”
朗九點點頭,不管那四皇子和身邊的那個小隨從到底是誰的人,都不能留下他們。
而且現在是在東長,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皇上責怪下來,自然都是東廠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