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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被李至誠抱到臥室,目眩神迷,她早也潰不成軍。
“我好像在夢里。”李至誠啞著嗓子說,“有點不真實。”
“我也是呀。”周以目光渙散地看著天花板,“和你分開之后,我總覺得我是空白的一張紙。”
她笑著,遞出一封綴著玫瑰的邀請函:“所以請開始動筆吧。”
漫長的前言結(jié)束,戲劇進入跌宕起伏的正篇,高潮迭起,掌聲連連。
陌生又熟悉的疼痛酸脹,又比從前含入更多復(fù)雜的情緒,周以一瞬淚眼模糊。
恍如置身蒸籠,空氣高溫而潮濕。
不需再克制,只管盡興到底,仿佛烈火燎原,山崩海嘯,下一刻世界就會毀滅,他們用最瘋狂浪漫的方式攜手走向荒蕪。
躍過一個又一個浪尖,在即將抵達海岸時,李至誠卻抽走旗桿撤了軍。
身下床單蹭得皺皺巴巴,又洇出深斑,狼藉一片。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交錯起伏的呼吸聲。
周以像尋求庇護的幼獸,側(cè)身縮到李至誠懷里,耳邊是他鼓鼓有力的心跳。
他們和大多數(shù)人不一樣,結(jié)束后也難分難舍,仍舊需要和對方黏在一起。
天已昏黑,也許已經(jīng)過了飯點。
“餓不餓?”李至誠輕聲問。
周以點點頭:“我想吃你做的炒飯。”
李至誠低低地笑起來,全世界能提出這個要求的,大概只會有周以,他的廚藝連自己都無法欣賞:“好。”
兩人在浴室里洗了近一個小時的澡,李至誠給周以套了件t恤,把她抱到沙發(fā)上,自己進廚房料理晚飯。
大概是運動過后消耗了體力,一碗炒飯周以吃得津津有味,最后碗底只剩一層油光。
李至誠抽了紙巾替她擦干凈嘴,捧著臉蛋愛惜地親了一口,說:“周周以以,你也太好養(yǎng)活了。”
主臥肯定是沒法再睡,李至誠懶得換被套,洗漱完后和周以將就睡在次臥。
躺在床上,周以枕著李至誠的胳膊,突然有些感慨。
這一周的開啟是一通帶來噩耗的電話。
此刻即將結(jié)束,算是雨過天晴。
許多年前李至誠為她戴上硬幣項鏈,好像真的給她加持了幸運魔法。
周以吻在他心口,認真道:“有你真好哦。”
李至誠翻過身面對著她,點點周以的額頭說:“我突然想起個事兒。”
他坐起身,煞有其事的樣子讓周以緊張起來:“什么事?”
“你那天說,我說你只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jié)婚過日子,是哪聽來的謠言?”
周以撇開視線:“我自己親耳聽到的。”
李至誠皺起眉:“怎么回事?”
周以停頓了一下,開口說:“我也忘了具體是什么時候,那次宿舍斷網(wǎng),我去網(wǎng)吧查資料,看見你和張遠志他們在打游戲,我剛想叫你,結(jié)果就聽到你們在說我。”
李至誠試著回憶:“我們說你什么?”
那番話周以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說我一看就不好對付,不適合當賢妻良母,談戀愛倒是很能拿得出手,結(jié)婚就算了吧。”
她的心情不可控制地沉了下去:“你就坐在旁邊,你沒有反駁他們,我覺得你也是這么想的。”
李至誠依稀想起,嘆了一口氣問周以:“你是不是不知道張遠志喜歡過你?”
周以愣住,木訥地揚起臉:“嗯?”
李至誠在她的驚愕中頷首微笑:“果然。”
周以撓撓臉,難以置信道:“真的假的?”
李至誠反問她:“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會給我看你的照片?告訴我你是誰?”
他雙手抱在腦后,悠哉地躺下去:“他們說這些,純粹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周以理解男人在背后也會談?wù)撨@些,畢竟她也經(jīng)常在閨蜜群里說起李至誠,但她還是不平:“可是你為什么不反駁?姜迎罵你狗東西的時候我都替你說話了!”
李至誠瞪大眼睛:“姜迎罵我狗東西?”
周以扯出個尷尬的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她竟然又一次出賣了好姐妹。
李至誠咬牙道:“我以后再找她算賬。”
他又報復(fù)般地掐了掐周以的臉蛋,說:“我和你想的也許不一樣,別人眼里的你是什么樣,我管不著也沒法管,而且我為什么要反駁呢,我是傻逼嗎,我拉著別人一個勁地說我女朋友有多好,我這不給自己培養(yǎng)情敵?”
周以竟沒料到他原來在這一層:“李至誠,你他媽也太腹黑了!”
李至誠拉過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不黑不黑,只有白花花硬邦邦的腹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