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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此處,這西方青年卻突然雙眼一濕,“嗚嗚嗚嗚”地哭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起來凄慘極了。
大家都懵了,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薛沉疑惑地問簡蘭斯:“他哭什么呢?”
簡蘭斯臉上露出難言之色,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地開口說道:“他說他剛化出了人形,就碰到了豬婆龍,被逼做了豬婆龍的男朋友……”
原來當初鸮面鯨跟張鼎玉等玄門中人戰了一場后,發現華夏的道士十分了得,不禁心生畏懼,就逃進了小瀾尾的深山中,原是想著修出了人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人類社會。
不料他剛化出人形,正好碰到了豬婆龍出逃,到小瀾尾占山為王。
豬婆龍被關在塔中兩百余年,一出來就碰到這么一個眉清目秀的外國妖,哪能放過他,當場就把他收了。
鸮面鯨在北方海域好歹也算一號妖物,在華夏讓一個女妖霸占了不說,居然還不是豬婆龍唯一的男朋友。
這也就罷了,豬婆龍還嫌他語言不通,動輒對他呼來喝去,還逼那些被她擄來的男大學生教鸮面鯨說中文。
“我在這里過得太苦了,每天晚上都要伺候那個女妖,伺候不好她就打我,白天還要上課,可是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我再也受不了了……”鸮面鯨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鼻頭都哭紅了。
鸮面鯨在豬婆龍的淫威下過得苦不堪言,好不容易趁著豬婆龍又去騙男大學生的時候,試圖偷偷跑路,結果正好在山中遇到了瀾濟寺的人問路。
鸮面鯨只會說方言,根本沒法跟瀾濟寺的人交流,又怕耽擱時間叫豬婆龍發現了逮回去,情急之下反露出了端倪,就跟瀾濟寺的人打了起來。
聽完這段緣由,玄門和瀾濟寺的人都久久不能言語。
不得不說,這故事走向跟他們猜測的實在大相庭徑。
他們本以為,豬婆龍跟鸮面鯨出現在一起,是妖怪間一拍即合,合力作亂,萬萬沒想到,鸮面鯨也是被豬婆龍強搶的。
豬婆龍,不愧是你!
鸮面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憐巴巴地看向薛沉,又是嘰里呱啦一通說。
薛沉被他看得莫名,問簡蘭斯:“他又說什么?”
簡蘭斯神色微妙,默了一會才說道:“他求你把他的修為打散,他再也不想做人了,想回北方海域,做一條什么都不懂的小魚……”
薛沉:“……”
其他人:“……”
看來豬婆龍給這妖怪留下的心理陰影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鸮面鯨想這樣回北方海域是不可能的,他在華夏期間打傷了不少漁民,自然要受到相應的懲處。
再者,簡蘭斯好不容易將鸮面鯨抓拿歸案,但長久以來困擾他的問題并沒有就此解決,反而有更多的疑點浮出水面。
他原以為,鸮面鯨的封印松動只是偶然,但如今看來,卻似乎是有人故意為之。
到底是什么力量把鸮面鯨帶到了華夏,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被帶來華夏的怪物不止是鸮面鯨,還有生性兇殘的暴羅犸。
想到此處,簡蘭斯詢問鸮面鯨:“那些暴羅犸去了那里?”
暴羅犸這種生物從來是成群結隊行動的,山里碰到的那幾個釣友也說,他們的朋友看到的暴羅犸不止一條。
如果山中真的有暴羅犸群,他們得趕緊通知林業部門捕殺處理,不然讓這些怪物大量繁殖成了氣候,后果不堪設想。
不料鸮面鯨聞言卻是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悲痛之色,待他說完,簡蘭斯沉默了。
見他這神情,其他人紛紛感覺情況可能不太妙。
薛沉也好奇道:“師兄,快翻譯。”
“他說……”簡蘭斯看了他一眼,一言難盡道,“那些暴羅犸是海洋生物,莫名其妙被召喚到了小瀾尾,根本適應不了淡水,勉強過了兩個月,已經虛弱得快不行了……”
暴羅犸跟鸮面鯨不一樣,鸮面鯨生來就有魔法,還修了法術,可以在不同環境中生存,暴羅犸卻沒有這個能力,到了淡水中簡直生不如死,也就是這魚本身素質夠強悍,不然早就集體gg了。
饒是如此,這群在北方海域橫行霸道的魚群也虛弱得不行,甚至于淪落到被釣友給釣走。
至于剩下的那些,都叫豬婆龍給吃了。
眾人:“……”他們白擔心了。
薛沉倒是一點不意外,攤手道:“入侵物種被吃到瀕危,這不是標準結局嘛。”
簡蘭斯有心查探那股召喚了鸮面鯨和暴羅犸的神秘力量的來源,但鸮面鯨知道得也不多。
準確來說,他還沒來得及接觸到那股力量,就先被豬婆龍抓了……可謂出師未捷身先死。
如此,他們只能先把鸮面鯨收押。
……
緊接著,便是處理豬婆龍。
豬婆龍此時化作少女形象,不復此前的乖張,老老實實地朝著薛沉一拜:“瀾光山豬婆龍小妖朱玉髓見過尊駕,請尊駕發落。”
薛沉對妖怪一貫沒什么耐心,便看了謹一一眼:“這是你們寺里跑出來的妖怪,你們決定吧。”
謹一點點頭:“多謝。”
雖說如此,面對這個大妖,瀾濟寺方面心情卻是十分沉重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