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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濟寺是本土寺院,頂多與天竺、暹羅等國有過交流,對西方的妖怪所知甚少。
鸮面鯨又不是常見物種,他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這題我聽過答案!
葛秀然熱心地給他們介紹:“是歐洲那邊偷渡過來的遠古海怪,沒辦簽證的!”
僧人們:“……哦哦?”
雖然對鸮面鯨有很多疑惑,但現在沒有時間讓他們慢慢交流解釋。
簡蘭斯在說出鸮面鯨真身的同時,劍柄上的薔薇花藤像是活過來一般,長劍泛出森冷的光芒,無名之力蕩開。
鸮面鯨是遠古怪物,自誕生起便讓生活在北方海域一帶的村民惶惶不安,不知道多少年前被修士合力封印于深海。
自從鸮面鯨掙脫了封印逃脫以后,簡蘭斯便一路追尋,不遠萬里來到華夏。
好不容易尋到鸮面鯨的下落,眼前的情形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薛沉也有些意外,思及此前簡蘭斯對于鸮面鯨的描述,不禁眉頭輕蹙,疑惑地問道:“你沒說這鳥魚會化形?。俊?
簡蘭斯臉色凝重,沉聲道:“鸮面鯨以前確實不會化形?!?
而此時在他們眼前的,又確確實實是個已經化出了人形的妖怪……雖然化得不是很好,還殘留著一些鳥毛。
換言之,鸮面鯨在逃亡的這段時間里,修為很可能精進了不少,或者學了什么東西。
不管是哪一種,都比以前更不好對付了。
他們的猜測很快得到了印證。
隨著薔薇審判的力量蕩開,鸮面鯨仰天發出恐怖的如同兇禽般的長嘯。
北方海域的海怪與騎士有著多年的宿怨,這些怪物的血液中就記載著對騎士力量的恐懼與憎恨。
鸮面鯨徹底被激怒,平地上陡然生出一股猛烈的颶風,瞬間將所有人卷入其中。
這風又急又猛,直吹得周圍的樹林“嘩嘩”狂響,饒是在場的都是有修為在身的,在這樣突如其來的狂風下,也不禁踉蹌了幾步,差點穩不住身形。
“不好,是御風之術?!睆埗τ翊篌@失色。
鸮面鯨乃天生怪物,化形后修為更加精深,竟是連控風的能力都會了,比起張鼎玉上次與它交手更加難纏。
此地臨著黑色的深潭,這颶風吹拂的方向,分明是將他們全部往黑潭深處拖去。
道長們趕緊掐的掐訣,念咒的念咒。
一張黃符無火自燃,飛向鸮面鯨。
鸮面鯨明顯對華夏的法術不是那么熟悉,見到黃符也不知閃躲,大約是第一次看到這東西,甚至還好奇地伸手抓了一把。
就在他觸及黃符的同時,他的手背上陡然發出“轟”的一聲響,一道驚雷炸到了他的手上。
“昂——”鸮面鯨吃痛地發出一聲慘叫,趕緊甩開那黃符,再一看,手背上竟然被炸出了一個一指見寬的傷口,還在冒著煙。
這黃符,正是張鼎玉所書的玄門雷符。
現如今修行不易,能夠使用雷法之術的修士少之又少,而張鼎玉正是為數不多的以雷法之術出名的道士。
但還不夠。
張鼎玉吃驚地看著鸮面鯨手背上的傷口,傷是傷了,但絕對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要知道,這雷符可是蘊含著天地罡氣的。
他倒吸一口冷氣:“這妖怪皮也太厚了!”
張鼎玉震驚,鸮面鯨又何嘗不是。
這外國妖怪顯然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法術,不防備讓雷炸了一下,震驚之余更是暴跳不止,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怪叫。
薛沉在風中穩如泰山,還抽空點評:“他是不是不會說話?光學化形不學語言不行啊,得兩手抓。”
余煙山看得心驚,佩服道:“尊駕,您可真沉啊,這都吹不動你?!?
風太大了,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狼狽,余煙山原型那么大一坨,尚且要聚精會神才能穩住,但薛沉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輕松。
秤砣成精估計也不外如是了。
地面上狂風更加猛烈,卷起漫天的塵土,吹得眾人眼睛都睜不開。
“豈有此理!”另一個道長搖起三清鈴,“偷渡來的妖怪,也敢在這里放肆!”
就在這時,敏生的聲音陡然響起:“住持救我——”
眾人聞聲看去,這年輕和尚竟然已經被吹到了黑潭邊上,差一點就要墜入潭水中,幸好那里有一塊石頭,他得以抱住,不然恐怕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敏生修為不算高深,前面施法布陣的時候就耗盡了他的精力,還差點被鸮面鯨撲倒。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心里的一股氣一下子泄得七七八八。
這狂風驟起,他根本來不及重新凝聚修為,就這么被吹到了黑潭邊上。
瀾濟寺的僧人見狀大急,趕緊想要去救敏生,但風勢太大,他們自己尚且要設法自保,根本難以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