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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池知道陛下怕的是寧璃臻借機在錦州大肆安插親信,不讓素岑經(jīng)手,所以才給了他金牌令箭。不過陛下顯然對自己的兒子不甚了解,寧璃臻與素岑在大事上很合拍。
素池想到這一點,后面的就順理成章了:“所以大哥在錦州大動干戈也算是陛下御令了,陛下是想將大哥作為孤臣?”這樣,對于爹爹是好是壞呢?靖國公府知交天下,那么陛下安得是什么心?
素岑不言語,顯然他也不是沒想到。
“這東西打算什么時候呈上去呢?”
“明日早朝以我個人名義述職呈上去,如果以朝廷的官署那邊呈遞,少不得要被摘錄一遍,這樣豫王就有了準備。兵貴神速,打他個措手不及。”
“哥,豫王殿下幾乎拿到了陛下以外的一半兵權(quán),他還素有軍功,又有一眾武將的支持,陛下真的會因為這個辦了他么?”
“你當知道,一旦他與錦州各官員私相授受招兵買馬的消息傳到陛下耳朵里,這個時候他手里的東西都是催命符。他握在手里的東西越多,陛下的手段只會越狠。”
“可我總覺得陛下會放他一馬。長信王剛剛遭貶謫,豫王若是短期被廢,那么朝中只剩下清河王和恪王兩位皇子。恪王貪虐不得人心,清河王又喜怒無常,陛下到時候如何挑選皇嗣?宮中如今也沒有小皇子,陛下的身體······大不如前,陛下對于豫王會打壓會申斥,絕不會做到極致。”說到最后一句話,素池在脖子上比了個“殺”的動作。
“陛下的身體,這事可靠么?”
“我近日往姑母那里走得多,也見了幾回陛下,神色面容已經(jīng)大不如前,姑母也隱隱提過幾句。”素池心里也納罕,陛下從前身子不錯的,怎么近日竟然憔悴那么多?不過這種話有誰敢提,是以還沒人注意。只是素池少時和師傅學過針灸,對于養(yǎng)生頗有心得,又一向比旁人細心些。
“你的意思是我們會得罪豫王?得罪并不會因此徹底失勢的豫王,日后可能會引來他的報復?”這件事之后,靖國公府和豫王府就是仇家了。素岑心里游移,靖國公府如今還真是仇家不少。
素池點點頭,“只怕是就算長姐在豫王府,靖國公府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不表javascript:態(tài)了。只是爹爹究竟是怎么想的?除了恪王,我想不到還有哪個皇子與我素家無仇無怨?”
“真要扶了恪王上位,只怕是陛下百年之后連個皇嗣都不會有。”金陵盛傳恪王喜好玩弄女童,雌伏于男人身下,沉迷龍陽之好。
“這恪王既然不喜歡女子,為何對南喬糾纏不清呢?一個正當年的皇子怎么會不喜歡女子?”
素岑見素池越想越偏,敲敲她的腦袋:“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要和清河王商量什么我去,或者你遣人去。你離他遠一點,不要讓我再說了。”
“倘使我們真的順利救出爹爹,又得罪了豫王這尊大佛,也不知爹爹知道了作何感想?”
“要是父親知道了她的寶貝女兒和清河王聯(lián)手,也不知是何感想?”對于素淵讓人煮了素池和清河王通信的鴿子,素岑也早有耳聞,不過他明白其中因有只覺得父親還是太仁慈了。清河王那邊他不可能這么攔著,所以要斷了這個關(guān)系源頭還是在素池身上。
“這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不都是大哥想的,大哥做得,爹爹面前我可不居功。”廢話,以素淵對于清河王和自己關(guān)系的不喜,要是知道自己竟然和他聯(lián)手,只怕就不是煮個鴿子那么簡單了!
“哼!你在爹爹面前裝乖巧,在我面前就是撒潑無賴,做完還不認賬。”
知道素岑玩笑,素池不做理會,“哥,你說陛下的心思在不在豫王身上?萬一陛下指定主意要立豫王,咱們給陛下心中的儲君身上蓋上這么一打污點,想想都覺得后背發(fā)涼。”
“現(xiàn)在發(fā)涼也晚了,當初清河王跟我說的時候我也覺得發(fā)涼,但是兵行險招,巨大的風險背后往往都藏著巨大的利益。不過呢,清河王能提出這個方案可見此人城府深沉手段狠厲,對待兄弟如此絕情,絕非善類。”
素池聽著素岑這番話不知該笑還是該哭,要是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主意,那么“城府深成手段狠厲”這八個字是貶是褒?不過素池一向很會抓重點,“我明白大哥的意思,日后我們少來往便是。”
“還要來往?”
素池無辜擺擺手,“不管怎么說,這次的事情咱們也算是承了情,總不好過河拆橋吧。再說了,如果事情能夠按著咱們的推演一步步走下去,清河王往后就是朝廷宗室第一人了。你覺得如果咱們誓死不往來,落在別人眼中會是什么情景?”
“就算他日后飛黃騰達,也不許你眼巴巴湊上去。再說這人這些年先是在清河那個窮鄉(xiāng)僻壤里養(yǎng)精蓄銳,而后回來了又都是跟著豫王殿下人云亦云,這樣隱忍不發(fā)卻又果斷出擊,就算他這次成功了,也不會如同得志的豫王一般剛愎自用自恃功高。還有一點,這次的事是咱們通力合作,算不上誰承誰的情,這一點咱們心里都要有數(shù)。這樣的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可以了,要是在父親面前還是要謹言。”素岑到底是長兄,端著兄長架子的時候半點不違和。
“大哥說的話我明白,但是經(jīng)此一事,只怕我們與清河王之間再清白,在世人眼中,靖國公府至少在諸皇子中有所偏向。”
“世人怎么說我無暇顧及,但是事實是怎么樣你我心里清楚。說句大不敬的話,就算是清河王殿下我也不認為他能擔得起儲君之責。少年得志卻被貶千里則亦心生怨懟黯然,青年時族人俱滅則仇怨兇狠更甚,而如今你看他處事。豫王待他不可謂不寬厚,他在背后這么一道冷箭過去,人心之險惡,可見一斑。現(xiàn)在別說這些了,整裝待發(fā),就等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