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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在兵權里廝殺出來的權柄王爺,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兵權對于一個人的重要性。
有了足夠的兵權,就能足夠接近那個位置!有了足夠的力量,就能夠為所欲為,霸業宏圖!
陛下看了看舒堯、豫王、素淵,最后看向了嚴進,“卿在現場究竟看見了什么?詳細說來。”時間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更愿意相信舊臣。不怪其他,面對一個野心勃勃還有眾臣依附的皇子,無論對方是誰,都已經占了上方。
嚴進不是權臣,即使他曾經是忠實的太子黨,但是他作為天子近臣,就算著意支持太子,一來因為陛下的授意,二來也是被太子折服,原意效忠。但是在陛下面前,他確實是最客觀的,“回稟陛下,垱葛寨上確實除了那一群匪徒外有驚人發現。末將當時急著將舒副統領帶入宮,來不及清點現場的禁衛軍人數和收獲武器數,只按照陛下命令,吩咐副統領將一切行動停下。不過末將留下了下屬共同協助現場。”說是協助現場,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個體面的說法,也就是現場監事罷了。可見這嚴進是完全不信任舒堯統領的禁衛軍了,竟然這樣不給面子。
陛下點點頭,對于嚴進的做法頗為默許,既遵循命令又能隨機應變,態度竟然溫和了些:“你的那位下屬來了么?”
嚴進轉頭看了看門外,門口的公公立刻向陛下行禮:“回稟陛下,周大人來了。”說著便尖著嗓子高號,“傳周大人覲見。”
陛下想不起是哪個周大人,嚴進只得解釋一番,“是去年的武狀元周刻。”雖然是個狀元,但是因為是新人,陛下要等年后才晉封,眼下也就是有名的閑人罷了。武人意氣相投,難怪嚴進抓了他做壯丁。
素淵臉上面無表情,陛下的神情也看不出喜怒,只是看著素淵:“倒是老熟人!”周刻是素淵妾室周氏的侄子,說起來周氏的弟弟多年前就是武探花,這周家還真是有出息。雖然祖上平平,這兩代倒是英才輩出。只是素淵之前府上剛剛添了兒子的周姨娘出事,雖然沒什么風浪,只是眼前的人也不至于一無所知。
周刻進來,禮數周到得沒有半點可以挑剔的地方,“回稟陛下,禁衛軍此番人數已經清理,整整五千人無疑。至于垱葛寨······先前我等上去的時候就有兵士發現了武器,但是為尊皇令,將所有已經踏上垱葛寨的士兵全部召返。此刻只留了人在原處圍著,具體有多少兵器,是否有私兵,眼下尚不清楚。但是山寨入口處,確實有素家的血梨花圖騰。”
不過這周刻確實也是個人才,身上不過有個武狀元的虛銜,連個九品芝麻官的官位也都沒有,竟敢憑著嚴進一句話這樣和風頭正盛的豫王一黨對著干。不止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周刻說完,舒堯就心中冷笑,這個周刻還真是會辦事!該做的事不做,不該做的事瞎做!發現山頭上藏有兵器,竟然還只是將士兵召回,而不是捉拿犯罪?既然有了素家的標記,這會兒是不是應該注意注意風向?
舒堯在心里冷笑,卻不想身邊的豫王思索的不是一件事,他的心思在周刻進來的第一句話“禁衛軍此番人數已經清理,整整五千人無疑。”。舒堯明明再三保證,為了不給人留下口舌,一定會不超過五千人的,于是他便沒在這里深究。一來舒堯的出身高貴,同殿為臣又同是武將,對于女子的舒堯便多了幾分看重。二來幾次合作,舒堯確實能耐身手都不差,所以豫王就沒多疑心。但是此刻,不容他不多想。舒堯javascript:莫非一開始就存了這樣拉他下水的心思?
還有當時約定見信號表示事成,而今分明情況有變,而舒堯半點不告知就這么放了信號彈,幾乎讓他在父皇面前露了心思。
果然身份經歷所限,舒堯的埋怨不滿不過是在心里想想,身邊豫王已經冷哼道:“父皇,舒堯是否有悖軍紀隨后再論。眼下是不是應該問問靖國公,為何素家的標記會在那等地方?素家究竟在密謀些什么?”
豫王的心思很純粹,這件事情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為了要打垮素家,而今不論發生了多少變故,只要最終目的完成,也算是告捷了。何況又不是亂扣屎盆子,這事素家本身不清白。
陛下目光時不時通過豫王落在素淵身上,豫王見此,一邊說一邊毫不掩飾對于是素家的不滿。
等到豫王話音落,陛下才僵著臉把茶盞砸到豫王右肩:“夠了!”那茶盞的水本來是剛添的,還冒著熱氣,就那么直直砸在豫王肩上。豫王抿緊了嘴唇不說話,底下的袖子里的拳頭咯咯作響。
舒堯也有些不敢置信,陛下不是暴君,但是今天顯然非同以往。這一連串的事情事事脫節,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
先是嚴進攜陛下手令而來,又是陛下處處包庇不辨是非,究竟陛下在顧忌什么呢?
而直直站在一邊的素淵不看他們,只閉上眼置若罔聞,似乎極力不愿意面對一般深深閉著眼睛。聽到茶杯落地打旋的聲音突然雙膝砸在地上:“陛下,微臣大過,求陛下懲處!”素淵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奈和頹然
上首陛下一字一頓,緊緊盯著素淵將啟的唇:“何過之有?”
“素家私自招募私兵,聚集于垱葛寨之上掩藏形跡。”
身旁一片抽氣聲不敢置信,竟是認了,竟是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