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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手里的東西看起來實在像本書,所以素池才有此一問,并沒有嘲諷打趣的意思,可是嚴知曉卻好像更加不好意思,又摸摸后腦勺,有點尷尬:“不是書,我不識字的。”
素池有些驚訝,嚴進怎么說也擠進了北宛的仕宦高層,怎么連讓孩子識文斷字這樣的覺悟都沒有呢?自個兒是太子少傅,不會這么沒有眼光吧!
嚴知曉對著她的眼睛,訕訕地說:“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便啟蒙得晚了一些,后來爹爹送我去講武堂,講武堂的夫子好兇,我又跟不上。我便跟著表哥逃到了韓城外祖家,在那里進了武館。在學問上并不下功夫,十四歲便偷偷參了軍,我爹在金陵也管不著我。”
素池心下感嘆,講武堂的老師大多是看菜下飯,不是和你爹有矛盾來收拾你,就是你爹已經提前打好招呼請夫子們狠狠收拾你,果然是個單純的孩子。既然不是書,素池不明白:“那這是什么?”
“是個什么話本子,那日我當值便被伏駙馬喚進去,駙馬說他近來總是忘事便囑托我一定要帶給郡主。駙馬說郡主喜歡這些東西,讓我回到金陵把這個交到益陽候府或是長公主府。姑娘,益陽候既然和榮信長公主成了婚,長公主府不是益陽候府么?”嚴知曉有些無語,雖然上面有命令應該照辦,但是總歸是私事,嚴知曉有些小情緒。
素池把封面的褶皺捋了捋,“南喬平日里最是喜歡這些,她從前在我這里也拿過不少,駙馬果然很疼愛她。益陽候府是益陽候府,榮信長公主也有自己的府邸,兩家有些距離,你不曾去過?”素池說這話的時候態度上十分不走心,卻暗自觀察著嚴知曉的反應。
“我哪里理得清這些東西?姑娘和郡主很熟么?能不能替我轉交給她?我又沒見過郡主,送這些個東西實在是,實在是······”嚴知曉一臉誠懇,又難為的樣子,他在軍營的時候也常聽有的老兵說些話本子,大多是些臉紅心跳的詞句,這郡主也實在,實在忒豪放了些。嚴知曉并不知道世上的話本子是分很多種的,可他心里先入為主的確實是那些······不可描述的齷齪場面。
“好吧。”素池微微猶豫便收下了,又問了嚴知曉一句:“駙馬知道你不識字么?”素池的眼珠轉了轉,對于這賬本又有了些新的認識。伏駙馬死得十分蹊蹺,等消息傳到金陵,搞不好會有好事者把臟水潑到素家身上,畢竟伏駙馬死的那間官邸之前確實住著素淵,此刻確實百口莫辯。若是時間允許,素池還想親自將仵作、官邸周圍的侍女小廝全部排查一遍,但是這時間確實趕得太急了。
“知道啊,那日我們幾個人幫駙馬找書,駙馬還順口問了我,我便告訴他了。”把這不情愿的差事交給素池,嚴知曉十分開心,實在很是自豪自己如此機智,這才想起進聊城的任務:“姑娘,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
“你爹沒告訴你?”素池以為畢竟是親生兒子,嚴進總要交代一番的,倒是沒想到嚴進果然口風很緊。
“爹說,我什么都不用知道,只管按姑娘說得做就好了。”嚴知曉懷抱著劍,雙手環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雖然他也覺得爹爹把事情交給一個女娃委實說不過去,但是這女娃好像還很靠譜。抱著對于自家老爹的信任,嚴知曉對于素池也不那么懷疑。
“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等,等我們的人都進城,一直到臘月初八。”素池摸了摸要轉交給伏南喬的“話本子”,眼角瞇了瞇。
臘月初八是約定的大皇子由南齊進入聊城的時間,桑榆告訴素池:在聊城已經安排了足夠多的素家的人手可以確保素池的平安,一旦出現突發狀況,素池也可以指揮他們見機行事,但是素池卻犯了難。
素家有一支自己的防衛隊,稱作“素殺”,他們為守護素家嫡系而存在,除了家主,其他人要調動他們只要有信物就可以,素家人彼此之間也不知道對方的信物。而素池的信物眼下正好不在自己手中,素池的信物是她的貼身玉墜,那塊被重曜搶走的梨花玉墜,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鳳鳴山。
“殿下真奇怪,之前豫王說要殿下不惜一切代價阻撓大皇子回金陵,殿下偏偏聽之任之。這次豫王殿下都放棄了,催促殿下回金陵,殿下又非要追到聊城去,天映你說殿下這是要做什么?”溪魯站在身后的大叔背后跟天映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