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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馬車?yán)铮仃走€帶著那斗笠，黑紗遮住臉，聲音冷冷的：“怎么？侍女不在身邊，連門都不敢出？”

素池沒有說話，她病著那幾日，司扶事事服侍唯恐她留下什么病患，這樣的態(tài)度和作態(tài)，以重曜的敏感猜到她們是一對主仆也不稀奇，重曜一直不明說已經(jīng)十分大度了。

溪魯站在素池身邊，小聲告訴她，“姑娘不要介意，我家公子是臨時有事，順路而已。我家公子待姑娘，沒有壞心的。”

素池真想翻個白眼，天底下的壞人看著都像個好人，這話實在沒什么信譽(yù)度，只是重曜救她于危難，她也不該小人之心。眼下這情形，素池只得心一橫就上車了：“抱歉，自那日后便惶惶如驚弓之鳥，若是我的小人之心使你不悅，請勿要放在心上。”

重曜不說話，既不趁勢奚落，也不虛言退讓，只把手里的面紗給她。

溪魯一邊駕車，一邊給素池解釋：“咱們清河郡呀，靠近邊陲，風(fēng)俗習(xí)慣都接近南齊，女子雖不至于足不出戶，但是在外都是覆著面紗的。”

素池也不說話，方才才道了歉沒這回也不好意思不給面子，于是便戴上這面紗。一路上素池有些不自在，便打算把車簾掀開看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馬車的轎簾虛掩著，里面是用木頭釘死的，木頭定的死死地，連縫隙都鑲得十分完整。素池用手摸了摸，這木頭上得印記分明是從前刻的，木頭也和車子整體木材一致，應(yīng)當(dāng)是從前慣用的，倒不是為了防她記住路。素池沒話找話，掩飾尷尬：“還沒到集市么？這里怎么如此安靜？”

“這還是莊子里頭，姑娘聞到桐木的味道么？等什么時候聞不到莊子里的桐木香，就是出了山莊了，這山莊當(dāng)初建的時候就是四周大的民田山地合并的。后來周邊的人家都搬走了，又?jǐn)U建了一些，栽了許多梧桐，這里便改叫桐木山莊，也有人喚蘇桐山莊。”

“蘇桐山莊？可是因為這山莊的原主人姓蘇？”素池有點疑惑，因為她在重曜面前假稱姓蘇，因此不得不對這個姓氏保持一定的好奇。

“不，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我母親雖不姓蘇，但與蘇聽起來很像，便常常用蘇重曜這個名字。”

“蘇重曜？”

“我以為你會更好奇我本名姓什么。”

“怎會？人艱不拆。”

“什么？”

“一句佛語，即是講人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晦暗和愁怨，何必一定要將這些業(yè)障血淋漓地灑在陽光下呢？”

“似乎有幾分道理。我的確不姓蘇，但是蘇重曜這個名字你當(dāng)真不會有所聯(lián)想么？”

“實不相瞞，有。”

“我姑姑曾經(jīng)對我說，每一個孩子都是上蒼給予一個女子最大的福澤，你取名重曜，想必在你母親心里她定然也愛你入骨，認(rèn)為這是上天賜予的雙倍福澤吧？”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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