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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素池的生日都過了兩個多月了,這兩個多月里,素池沒少往墨狄那里跑,值得欣慰的是已經證實了素岑的安全,素池掰著手指計算素岑的歸期。
今兒個,素池約了蘭琦去悅音坊。
素池坐在一旁煮茶,旁邊碗碟湯匙擺了三排工具,蘭琦的瓜果都只得放在一邊的小幾上,他得伸長了手才夠得著:“本公子就不明白了,人家來這里都是圖個樂子,你呢?看你帶一堆工具,這喝起來也沒什么差別啊!”
素池喜歡煮茶,素淵又是好茶之人,茶葉起起伏伏,看得素池自在,蘭琦的話,她一般都是無視的。
“快別忙了,三年一度的狀元郎打馬街前過,這北宛滿大街的女人,還真是不矜持!”蘭琦一向可以自己找話題,他倚在窗邊把玩腰間的玉簫。
素池這才想起來,今天正是三甲放榜游街的時候,她走到蘭琦身邊,蘭琦將窗子掀得再敞亮些。狀元長得平白無奇,倒是探花郎,卻是個英俊的后生,“莫怪女子多情,只嘆郎君俏!”
“你這戲還真是沒白聽,戲曲里的好文章用的挺恰當!上次你讓我安頓的易牙姐弟,眼下就在東郊的一個戲臺子唱戲,要不改天你再去聽出戲?”說到戲詞,蘭琦才想起來易牙姐弟,上次素池在悅音閣把人托付給他,因著素淵的事,素池近來也不常和他見面,易牙的事便沒再提過。
“不是讓你好好安頓么?怎么又流落到那種地方了?”素池對于蘭琦的毒舌深有所感,易牙有過奴籍的經歷,恐怕心思敏感,更受不得旁人冷言冷語。
“放心,這人軟硬不吃,我勸他先好好呆著,你總歸是要見他的。可人家說不食嗟來之食,你說這不是活活打自己的臉么?不是你,他能脫了奴籍,這時候突然變了性子?可人家到好,說什么一碼歸一碼,你有時間自己去會會吧。你們還可以湊一出你最愛的《牡丹亭》!”看來蘭琦是被氣的不輕,他還不滿:“你說,本公子做件好事容易么我?”
素池倒是被逗笑了,“是,不容易。”
蘭琦這才意識到被素池給罵了,他一把搶了素池的茶杯,報復性地往嘴里灌,平時素池最受不了他把上好的黃茶當白水解渴,用素池的話來說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可是今日她怎么看著他喝下去,都不阻止,蘭琦突然咳起來,用手摳嗓子眼。
素池遞帕子給他,“那,那是茶渣。”這表情怎么看怎么無辜,蘭琦只想癱在榻上,一臉生無可戀。
兩人靜下來,才聽到外面鑼鼓喧天,有人高唱:“狀元郎,清河人士肖寅深······”
素池近來對于清河郡這個地方頗為關注,眼下又聽到一個清河的狀元郎,“清河人士?”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清河這種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別說狀元,多少年都沒出過進士了?”蘭琦雖然是質子,但在金陵活動比她這個深閨女子還要容易些。
素池和司扶回到暖閣的時候,東榆正候在門前,“姑娘,公子回來了。”
素池抬腳就要往爹爹書房走,卻不想素岑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在這里候了你小半個時辰。我不在家,我家阿池越發往外跑了?”
素岑回來匆匆見了素淵一面,他急著見素池,連自己的院子都來不及回就往素池以前住的蘭嶼閣走。到了蘭嶼閣才聽說素池換了住處,來了暖閣,才發現素池的擺件還是那些,屋子里侍候的人都差不多換完了。他將東榆細細地問了問,兩年不見,對她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東榆邊答話,邊注意素岑的表情:不管聽到什么,反應都是淡淡的,公子比起從前,真是成熟穩重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