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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的一聲，素姚突然坐在椅上倒下去，耳鬢垂下的頭發(fā)落在酒盅也絲毫未覺。

“姐姐，姐姐······”眾人都喊起來，見素姚并無反應(yīng)，素池既然看夠了戲，作為主人，自然不吝開口：“既然大姐喝醉了，不如就先散了吧。醉成這樣，倒不如今兒就歇在這府里。司扶，流朔，送大姑娘去晚晴閣。”

素婧還想說什么，素婭倒先開了口“也是，這樣回去也不好看。派人去豫王府知會(huì)一聲，就說我們姊妹多年未見，實(shí)在想念的很，晚上留在府中也好說說話。”

“還是四姐想得周到。”素婧才站起來，只要她人在府里，總是好的。

蘭嶼閣

看了半晚上戲，素池回到閣里已是乏了，她坐在梳妝鏡前，司扶服侍她除去釵環(huán)。

素池把散著的頭發(fā)攏到腦后，“今兒怎么就你一個(gè)人服侍？晚晴閣里怎樣了？”

司扶小心地給素池梳頭，“回來就沒見著東榆姐姐，流光······晚晴閣里收拾的倉促，流光留下幫幫忙，想是快回來了。大姑娘回去就歇下了，不過······”

“在我這，不必顧及許多的。你知道，我一向是愿意聽真話的。”素池停下手上的動(dòng)作。

“大姑娘回去就熄燈睡了，不過奴婢走得時(shí)候看到大姑娘房里燈又亮著，想是婆子們不放心，給大姑娘收拾物件吧。”司扶有些猶豫。

素池揉揉眼睛，懶得說話，至于素婧的小心思她也懶得理會(huì)。素姚在府里的時(shí)候管家多年，在王府也是當(dāng)家主母，誰敢小覷了她？敢在她睡著的時(shí)候在房里折騰，是嫌命太長了么?算了，她們打她們的算盤，只要不犯在自己的頭上。

“東榆，你也早些回去吧。”

“奴婢在外間睡著，有事姑娘喊一聲就好。”司扶行禮退下。

晚晴閣里，也有一對(duì)主仆未眠。

“王妃，今個(gè)的事幾位姑娘實(shí)在過分了，您該跟王爺，好好說道說道。”說話的婦人已經(jīng)年過半百，

“過分？哪里過分，自家妹妹說許久不見，這樣敬的酒哪里能推辭?這事放在哪里也沒錯(cuò)處。素家的女子哪個(gè)是好相與的。”最后一句話竟然有些自嘲，素姚把耳環(huán)摘下放在梳妝臺(tái)上。

“話是這么說，她們不就欺負(fù)咱們大房沒人么？老爺夫人去的早，要不是······姑娘怎會(huì)吃這樣的暗虧?”

“嬤嬤太低估她們了，只怕她們的心在王爺身上。”素姚拔簪子的手似乎掛住了頭發(fā)，語氣也有些不快起來。

“她們怎么敢有這樣的心思？王妃才嫁過來幾年，容色未減，哪里需要妹妹們做妾固寵。”

“素家的女兒除了入宮的，哪個(gè)會(huì)做妾。就算是繼室也是不甘心的，只怕她們的心在豫州的黑山騎上。”

“黑山騎是王爺手下的利器，王妃辛勞多年，也不過能插手后勤而已。”

“王爺突然回京，又手握重兵，不安心的人多了，她們好奇，也是正常的。傳話下去，要是有人亂攪舌根，不必稟告本妃，亂棍打死就好。還有，讓人回去，看看王爺?shù)乃幒攘藳]？金陵天寒，別犯了舊疾。”

“奴婢會(huì)照辦，王妃既然擔(dān)心王爺，又何必跟王爺鬧不愉快，王爺今兒個(gè)差人問，王妃怎么就不請王爺一起來呢？一個(gè)人回娘家的臉上也不好看。”

“豫王與國公怎么能一起過家宴呢？傳出去得嚇?biāo)蓝嗌偃耍吭僬f了，他要回京，說走就走，可曾問過我一句?算了，不提這個(gè)，明日一早就回王府。”

“就是該早些回去才好，還不知有多少人要踏破這晚晴閣呢?王妃若是掛心七姑娘，大可以接姑娘去王府小住。。”

“婉婉心性單純，倒是九妹，打小就聰明的緊，希望婉婉能在她身邊多學(xué)些。素家女兒的路，總不能一直靠著別人往前走。”

“明早還要回府，王妃也早些休息吧，一路奔波又勞心勞力，實(shí)在是辛苦。況且府里······”

觥籌交錯(cuò)之后，姐妹眾人心思各異，誰也不知隨著一道圣旨，國公府的寧靜就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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