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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一點頭。
薄時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原本他想著,不愿貪占小姑娘的便宜,最好她也有所求,名分或者什么,他都可以給。
現在看來,竟是他單方面一頭熱,她什么都不要。
簡直可笑。
“本王無需勉強任何人,”薄時衍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的身影,問道:“你不愿孕育子嗣,可有考慮過自己的往后?”
即便她不想,她身邊那個老婆子不會幫著出謀劃策么?
湯幼寧早就想過了,順嘴回道:“我想去莊子里養老。”
她有說過的。
“那我呢?”
很好,她規劃的養老未來里,壓根就沒有他的身影。
湯幼寧一撓頭:“王爺你日理萬機,自然是在王府里。”
他養著那么一大府的人,不能跑去農莊太久吧。
“出去。”薄時衍不想再問了,冷聲道:“本王以后都不碰你。”
她張了張嘴:“那……”
“出去。”他涼颼颼的視線挪了過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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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幼寧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王爺又翻臉不認人了。
似乎是因為說了不生孩子過后……
難不成他想要子嗣?今年二十好幾,確實是一把年紀了呢。
湯幼寧為此憂慮了不到一刻鐘,就被如意夫人請去隔壁穿佛豆。
說是佛豆,實則是小和尚們采摘的紅豆,經過大師念經開光,穿成手串送給女香客們。
有心之人,還能自己穿了帶回去,都是小小心意。
湯幼寧過去了,對于鮮紅的小豆子愛不釋手,跟著玩了一會兒。
如意夫人烹茶擺素糕,詢問她下午賞梅如何。
“要畫梅花么?”她笑著問道。
湯幼寧一搖頭:“梅花好難畫,我想畫小松鼠,它還偷偷用松果砸我呢。”
“竟有這事?”如意夫人聽得一笑,“定然是圓圓招鼠喜歡,與你鬧著玩的。”
湯幼寧陪著老夫人說笑一會兒,偶爾說錯話也沒關系,她很是寬容包含,叫人心生愉悅。
沒多久,就去一旁看杭宛歌手抄佛經。
杭宛歌的字體勁道飄逸,在閨閣中很少見,有那么點江湖兒女的灑脫風范。
湯幼寧滿眼羨慕,道:“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
杭宛歌的視線落在湯幼寧臉上。
馬車以及登山那會兒,她不好細細打量,如今面對面坐著,如此近距離,看得更清楚。
娶妻娶賢,納妾納美,薄時衍他很懂嘛?
杭宛歌輕聲一笑,一邊書寫一邊問道:“攝政王府無長輩管束,是不是很自由?”
湯幼寧尚未回答,如意夫人已經收斂了笑意,“歌兒,旁人再自由也不及你。”
人家攝政王府如何,是你一個未出閣姑娘該過問的么?
“我不過是閑話兩句,祖母想哪去了?”杭宛歌嬌哼一聲。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湯幼寧頭腦簡單,自然察覺不出任何端倪。
直到從廂房里出來,湘宜才與湘巧小聲猜測道:“杭三姑娘似乎相中我們王爺了……”
湯幼寧手里把玩著幾串紅豆,聞言回過頭,一眨眼:“是想成為王府的主母么?”
“噓,”湘宜壓低聲音:“八字沒一撇的事兒,我們也不好說。”
倘若杭家有心,自然會去勞動旁人發力,或許是先去說服薄家雙親?然后讓男方上門提親。
湯幼寧忽然想起那日,跟著樂蘿去她外祖家,她那個表妹說什么郡主啥的,似乎都有可能成為攝政王妃。
那他到時候就能跟王妃生孩子了,也不著急子嗣問題吧?
她這么想著,回到廂房內,便見薄時衍面無表情在與自己對弈。
一看就沒有要消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