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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魁虞蘅風——”
“不愧是南堯虞家,書香門第,這么年輕呢……”
……聽了個七七八八,朱伏梅的指望落了空。
榜上有名者,基本都已經(jīng)家有賢妻,要么家境貧寒,除出那個虞蘅風。
但聽聞虞家野心不小,豈會看中一個武將朱將軍?
若是往低了找,過于低嫁家里必然不同意,索性暫時歇了這個心思。
樂蘿斜倚在欄桿上,搖頭皺眉:“京中這么多世家子弟,就沒一個高中的么?他們也太沒用了吧!”
難得陪著來榜下捉婿,竟然不知道捉誰好!
這話不巧,被隔壁的給聽見了。
福滿樓這種圍了欄桿的廂房,就是給客人們看熱鬧用的,過年過節(jié),賞燈賞月看煙火。
隔壁的布局也差不多,兩邊欄桿挨著,當下探出一個紅衣小公子的身影,對樂蘿怒目而視:“又是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樂蘿扭頭一看,頓時豎起眉頭:“顧旋!你敢辱罵本縣主!”
顧旋朝她翻個白眼:“只準你嘴別人?一桿子把世家子弟全打了,縣主這么能耐呢?”
“聽說你們侯府幾兄弟都下場了?”樂蘿明白了,哼笑道:“你考了多少名?本縣主怎么沒聽見呢?”
顧旋一拍欄桿:“我五十幾!你耳朵聾了才沒聽見!”
后面的樂蘿確實沒聽,她就聽了前幾個,但這會兒不承認,非要逮著跟他嘲諷一頓。
湯幼寧愣愣的看著這兩人,隔著欄桿宛如斗雞現(xiàn)場,忍不住瓜子都多嗑了一把。
最后還是朱伏梅拉住了樂蘿,低聲道:“科考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五十幾也不低了,而且以前聽說這顧三郎不學無術,可見有些天賦……”
她說著說著,忽然眼底一亮,姚順侯府略有敗落,但爵位還在,家底殷實。
顧三郎無法承爵,可如今有了功名,不正是夫婿的好人選?
朱伏梅把這個想法跟樂蘿說了,樂蘿懂了,張口便問:“顧旋,你定親了嘛?”
“干你屁事!滾!”隔壁的簾子唰得拉上了。
“……”樂蘿一攤手:“瞧這惱羞成怒的樣子,多半是女方相不中他。”
“罷了罷了,”朱伏梅不做指望:“他這性子,跟武將家的也沒差別。”
可見讀書人不一定就生得文雅。
底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點了鞭炮,三個小娘子對這熱鬧沒興趣,明年開春的狀元游街說不定還好看些。
時辰不早,她們該回去了。
湯幼寧與她們各自分別,乘坐馬車去樂安坊,取了金馬鞍回府。
金馬鞍做工精良,光照下閃耀奪目,鑲嵌的藍寶石極為好看。
湯幼寧手里握著巴掌大的小馬鞍擺件,也是愛不釋手。
它是縮小版的,與大個的馬鞍一模一樣。
回到府里,湯幼寧迫不及待就去給薄時衍獻禮,雖說明天才是生辰日,可她等不及了。
薄時衍難得閑暇,正在水榭旁,與聞人照一同對弈。
苒松帶著湯幼寧進來,聞人照很有眼色的捏著胡子告退了。
十瀾手里托著小木箱,放到桌案上,打開后金光閃閃,果然透著‘貴重’二字。
湯幼寧的小白手搭在它上頭,問道:“王爺,你喜歡么?”
薄時衍打量它兩眼,回道:“不錯。”
小姑娘喜歡亮晶晶的物件,要把他的白馬也打扮成這樣?
他想了想,道:“過兩日帶你去馬場,給你選一匹馬,不如這個馬鞍你自己用。”
“不行呢,”湯幼寧搖搖頭:“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薄時衍站起身:“既如此,本王也有東西要給你。”
他領著湯幼寧進入內(nèi)間,站到一個大箱子跟前,道:“打開看看。”
這么大一個箱子?
湯幼寧多少有些意外與好奇,依言上前,把它打開。
她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了好多她無比熟悉的物件。
“這是……”是她在湯家沒能帶走的,爹爹送給她的!
“王爺?”
湯幼寧感覺自己像在做夢,回頭去看他。
薄時衍淡淡道:“是你的奶娘回去認領了,既是你的東西,沒道理還放在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