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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要回去玩珠子了!”
小娘子有點(diǎn)氣性, 正委屈著呢。
湘巧攔住了十瀾, 低聲道:“晚些再讓王爺知道,或許效果更好。”
娘子的脾氣乖巧柔軟,多么可人疼, 王爺若是知道自己錯怪了她, 還能那樣鐵石心腸么?
王爺他會么?十瀾略有些遲疑。
不過,目前而言, 最能讓王爺做出退讓之人, 毫無疑問, 就是雪鸕園這位了。
回到園里,湯幼寧自己抱著玉珠盒子到廊下玩去了,果然不把薄時衍放心上。
湘巧跟秦婆子解釋了一番,秦婆子聽得心驚肉跳:“本想好好備個生辰禮,差點(diǎn)惹出事來。”
對于湘巧的做法,她是贊同的,既然賣畫情有可原,不妨讓娘子與王爺自己解決,就不需要她們在一旁上躥下跳了。
她們只管等著就是。
——也沒有等多久。
傍晚時分,茂嵐就把一切查清楚了。
從虞蘅風(fēng)買畫,孫大人撞見,湯姨娘拿了三百兩銀子在樂安坊的一家鋪?zhàn)永铮ㄗ隽私瘃R鞍,地方還是齊世子介紹的。
種種細(xì)節(jié),無一落下。
薄時衍的指尖微動,“你說,她為了給本王準(zhǔn)備一個貴重的生辰禮?”
茂嵐回道:“確實(shí)是這樣沒錯,那個訂單足足一百六十兩銀。”
金馬鞍并非純金,乃是鍍金,但是那么大一個,加上鑲嵌寶石,也不便宜。
以如今的物價,一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吃喝兩三個月了。
府上姨娘們的月例是二兩,湯幼寧的五兩還是陳管家自作主張上調(diào)的。
“她倒是大方。”
書案后方,薄時衍擱下毛筆,吩咐道:“你拿五百兩,去把畫買回來。”
“好的,王爺。”茂嵐領(lǐng)命而去。
薄時衍站起身,喊了苒松入內(nèi),把書房的東西收拾了,他要帶去雪鸕園。
苒松在玄關(guān)處候著,多少也聽了一耳朵。
他向來是個多嘴的,道:“主子,對小娘子你得哄著些,不好空手過去啊……”
薄時衍緩緩斜他一眼:“聒噪。”
話雖如此,他還是在庫房里拿了一個南瓜盅過去。
南瓜盅整體皆是黃金制成,厚實(shí)光滑的瓜瓢,里面塞了很多精雕細(xì)琢的南瓜籽。
金燦燦的小瓜籽,數(shù)量繁多,適合過年過節(jié)給小孩或者下人分發(fā)打賞。
帶這個給湯幼寧,是給她留著自己玩的。
過去時,雪鸕園里頭正準(zhǔn)備擺飯。
湘巧裝作啥事不知,笑著過來見禮,道:“不知王爺要來,這就去讓廚房添菜。”
“嗯,”薄時衍抬眸輕掃:“她呢?”
湘巧回道:“娘子在內(nèi)室更衣呢。”
午后尚有幾分熱意,初秋的晝夜溫差大,在廊下玩出微微汗意,湘宜打水進(jìn)去伺候梳洗了。
薄時衍直接進(jìn)去了。
掀起紗帳,轉(zhuǎn)過屏風(fēng),一眼便看見了靠椅上面蕩悠著腳丫子的湯幼寧。
她剛沐浴過,穿著輕薄的衫裙,湘宜與十瀾正在身后替她絞發(fā),長長的鴉青色發(fā)絲,垂墜身后。
她腳上沒穿鞋襪,白生生一對精巧玉足,晃人眼。
“王爺。”
湘宜和十瀾尚未行禮,薄時衍伸手揮退:“下去。”
二人面面相覷,乖乖退場了。
湯幼寧一改方才閑適的姿態(tài),端正了坐姿,抬眸望著他,一言不發(fā)。
薄時衍走了過去,把南瓜盅放在她手邊。
順手挽起她一束發(fā)絲,攏在掌心,半干不干。
“打開看看。”他說。
湯幼寧悄悄斜了黃金南瓜球一眼,沒動。
薄時衍拿起干燥的巾布,替她把頭發(fā)擦干,問道:“你定制的馬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