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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縣主眼中,釣魚好似很了不起一樣。
湯幼寧還是第一次這樣受到肯定,唇角抿起一個甜津津的笑窩,“等王爺回來,我問問他能不能出去。”
以前她沒問過,不敢太貪心。
可是現在,她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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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蘿沒待多久就回去了,夸贊了秦婆子做乳糖糕的手藝。湯幼寧送她到白玉巖洞門處。
折返時,遇到了婁宜姿。
那天,婁宜姿在雪鸕園外面彈琴,然后被召進園中。
后院的人們只以為她的琴音被王爺看中了,想來不久就會與湯幼寧分寵。
沒人知道,她入內后,王爺不曾多瞧她一眼。
她就是去給他們伴奏的!
或者說,是彈給湯幼寧一人聽?
婁宜姿為此感覺大受侮辱。
她在婁家可是嫡女,若非攝政王不娶妻,皇帝又年幼,她怎么可能淪落至此?
與一群妾室為伍!
自幼接受琴師指點,就為了給湯幼寧那個小傻子消遣?
她又不是樂女!
這會兒狹路相逢,婁宜姿一雙美目瞪著湯幼寧,越看越來氣。
“湯姨娘好風光啊,這是把自己當成王府主母了么?”
與縣主往來,像個女主人一樣待客。
呵呵,好大的臉!
就她那籍籍無名的湯家,別說成為當家主母,做個側妃都不夠格!
湘巧代為接話道:“婁姨娘想多了,這是陳管家與王爺寬厚。”
“她是個啞巴嗎,要你來回話?”婁宜姿輕哼一聲,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她上前兩步,來回瞅著湘巧與十瀾,問道:“你們誰是湘宜?與我撞名諱是什么意思?”
這會兒湘宜沒有跟出來,她們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說法。
在此之前,無人意識到湘宜的‘宜’與她撞詞了。
而且她既然知道湘宜,應是特意打聽過雪鸕園的情況。
婁宜姿語氣蠻橫地質問道:“湯姨娘,你使喚她的時候,心里頭爽快吧?用她影射我呢!”
“婁姨娘屬實多心,”湘巧開口解釋,“湘宜是王府家生子,這名字從前就取了,如今不慎撞上,改個字即可,與其他人何干?”
湯幼寧搖頭道:“不好,改名字需要湘宜點頭同意才行。”
都伴隨這么多年的名字,哪能隨便就給她改了。
婁宜姿聽見這話,頓時著惱,認定她是故意在折辱自己,“湘宜一個奴婢還能凌駕于我之上?咱們不妨去找陳管家評評理!”
“為何要陳管家評理?”湯幼寧不解:“我來評理,我說沒關系。”
婁宜姿直接氣笑了:“你少在這裝腔作勢,要是有個阿貓阿狗與你同名,你又如何?”
湯幼寧想了想,一臉認真道:“既然你喜歡,你就養(yǎng)一只叫幼寧的狗狗吧。”
“……?”婁宜姿一口氣噎在胸腔,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你是故意跟我胡攪蠻纏么!”
邊上的十瀾開口道:“婁姨娘,帝王尚且沒讓民間避諱他的姓名用詞,你又何至于此?”
只有最迂腐的老家伙們,會對名字避諱那般講究。
若是一個家族中的親屬,論資排輩情有可原,避開相同的字好稱呼,以免亂套。
湘宜與她那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處。
大堰的風氣開化,撞名撞衫一笑置之便是。
婁宜姿還不服氣,非要去跟陳管家反應,往前院去時,好巧不巧,碰到薄時衍回府。
陳管家也在,他正跟王爺稟報今日府中收到的帖子,以及訪客。
得知樂蘿來找湯幼寧,薄時衍未置一詞,轉過前院的抄手游廊,一抬眼,便見婁宜姿落著淚,上前來見禮。
美人面上梨花帶雨,哀哀戚戚,再看她身后,湯幼寧乖乖杵在樹下,一臉無辜。
“怎么?”薄時衍微一抬眼皮。
婁宜姿就等他問這句話呢,當即把湘宜撞名一事告訴他。
指著湯幼寧嚶嚶落淚:“湯姨娘恃寵生嬌,主仆三張嘴懟我一人……妾身知道,她深得王爺歡心,卻實在是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