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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各自洗漱完畢,早膳尚未呈上來,茂嵐忽然在外有事稟報。
薄時衍讓他進來說。
昨日連著大半個晚上雷雨交加,今早暫時放晴了。
有人發現,距離津豐驛站五里地的那片山林著火了,立即報麗嘉了過來。
茂嵐道:“應是雷擊引起山火,朱將軍意欲調遣三百人前去幫忙滅火,著人來問問王爺的意思。”
朱衛平是負責此次皇帝出行的最高將領,統率兩千精兵隨行。
事關陛下安危,他怕有調虎離山之計,須得瞻前顧后。
薄時衍問道:“火勢如何,覆蓋面積多大?可有查看輿圖地形?”
這些皆是茂嵐詢問清楚的,一一上稟于他,連津豐縣的輿圖都帶來了。
薄時衍查看過后,讓他轉告朱衛平,“帶二百人去即可,旁邊三個村子的村民可以幫忙。”
距離這么近,很多村莊一發現山火,都會自行組織滅火。
再加上二百精兵,綽綽有余。
茂嵐領命而去。
薄時衍在屋里用過飯,很快跟著離開。
他日理萬機,湯幼寧同樣有事在身。
湘宜與十瀾知道她要去燒紙錢,問掌柜的要了昨日預訂好的物什,陪同湯幼寧一道出門。
驛站外面的空地,駐扎了一大片帳篷,行軍整肅,閑人退避。
她們挑選好方位,出了營地,也沒走太遠,就在一條小溪旁放置香爐。
沒有準備供桌,只一個爐子插上香燭,若干個瓜果供品擺放地面,屬實簡陋了些。
湯幼寧的叩拜卻很認真,跟她未曾謀面的娘親提了提思蕓,往后她身旁沒有這個婢女了,換做湘宜湘巧與十瀾。
燒化了紙錢,便是一樁事了。
湯幼寧難得出來,回頭看了看營地的方向,問十瀾道:“我們可以走走再回去么?”
這般的野外荒林小溪邊,她從未涉足,更遑論游玩。
先前離京時候,隊伍路上停下午歇,湯幼寧因為腳傷,被勒令不準下地行走。
總是眼巴巴的看著那樹木草地,幾乎全程在馬車內度過。
十瀾體諒小娘子好動的心思,點頭道:“只在附近沒關系。”
若有什么事,揚聲一喊就能驚動守衛士兵,再不濟,也還有她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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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三人沿著小溪流緩步慢行,此處芳草萋萋,并無稀奇的景致,落在湯幼寧眼中卻美得很。
小時候爹爹怕她走丟,不肯讓她出門,后來長大了,同樣沒什么機會往外走。
忽然,十瀾挪動了兩步,有意無意的擋在湯幼寧身側。
小溪對岸有個人。
或許是無意撞見,藏匿了身形,暗中窺視,鬼鬼祟祟的。
十瀾不動聲色,越發靠近了水源,她的指尖捏著一枚銅板,驟然發難——
銅錢一離手,瞬間化作了暗器,直直打在偷窺之人腿上。
他頓時“哎喲”一聲叫喚起來,整個人跌倒在地。
下一瞬,十瀾已經從溪流對岸躍了過來,落在他跟前,手中一柄匕首,指在他喉間。
匕、匕首?!
“女俠饒命!”那人嚇了一大跳,顧不上腿痛,絲毫不敢動彈,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個小娘子,其中竟有一個練家子!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十瀾沉聲問道。
“小的是附近莊稼漢,被召集過來滅火的……”那人戰戰兢兢道:“無意沖撞了貴人,實在是對不住哇!”
“滅火的村民怎么會在這里?”十瀾哼笑一聲:“你不知道前方駐扎了誰么?”
那人連忙辯解道:“貴人有所不知,小的是為了躲懶,才避開了來時的路,不巧走到這兒來……小的知錯了!”
他這樣說,十瀾卻是不信。
打量此人衣著,是粗布麻衣不錯,但手背膚白無繭,瞧著就是個干細致活計的,而非莊稼漢。
十瀾當下就把他給扣押了,再摸出腰間信號彈,往天上一放,沒一會兒茂嵐就帶著幾人匆忙趕到。
這套操作,別說那個人傻眼了,湯幼寧與湘宜也看得一愣一愣。
十瀾本是暗衛出身,自有一雙看人的利眼,幾乎從不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