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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抱著周姨娘,打開趙姨娘留的信,歪歪扭扭的字,只有“我兒賈環”四個字又端正又漂亮,顯然練了好久,信里將事情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大致和他們知道的差不多,只是在最后寫了賈探春提了王夫人和賈政的要求,趙姨娘拒絕后。
賈探春說:“你心里只有你那白眼狼的兒子,哪里有我?要是真的有我,為什么不為我著想?這事兒對賈環來說又不是難事兒!你這樣還口口聲聲說什么我從你的腸子里爬出來的,你怎么不去死?你以為太太和老爺能放你出去和你那短命的兒子在一起,做夢去吧!”
說完就自己扒亂了頭發,還摔碎了自己送給她的珠釵。趙姨娘想了一下,覺得賈探春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對的,自己不能拖累前途光明的兒子。只是希望兒子能把自己的尸體帶出去,就是死也不想留在賈家。
后面還有一頁是周姨娘寫的,只是證明趙姨娘說的都是真的,并說,自己拿出趙姨娘的信以后,賈家是肯定不會讓自己有開口的機會了,所以寫下這個作證明,另外就是希望賈環將自己的尸體和趙姨娘的尸體葬在一處,死了也能有個伴兒。
賈環抱著周姨娘的尸體出來的時候,正好小史氏指著林曄的鼻子說:“就算你是國公爺的后人,說話也是要講證據的!不然我老婆子就是去滾釘耙,也要撞登聞鼓給我賈家找回公道!”賈環聽后,嗤笑道:“你想要什么證據,嗯?”
賈環指著王夫人道:“是她沒讓賈探春逼著趙姨娘跟我要銀子?”又指指小史氏身后鐵青臉色的賈政:“還是他沒逼著賈探春讓趙姨娘威脅我小爹爹幫他官復原職?”賈環揚揚手中的信,道:“這里可都寫的清清楚楚的!用不用去府衙找人當堂念出來?”
小史氏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茬,手指有些抖,半天才說道:“你個逆子,他們可是你的父親母親!”林昊喝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說!我弟弟可是榮國公和靖遠國公的嫡子,稱護國長公主為母親的!你是想讓他們卻而代之我娘親和小爹爹嗎?”
小史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賈政道:“這可是你的祖母,你怎么能這么和你祖母說話?”林昊道:“當初可都說清楚了,我們可是沒關系的!你還是想想怎么給我靖遠國公府交代吧!我爹可是因此病著那!”
林曄攔下要奔向賈探春的賈環,自己用輕功過去,抓住賈探春的衣領,正正反反的來回扇了賈探春好幾個嘴巴,道:“這是替趙姨娘扇她狼心狗肺的女兒的。”說完又是幾個嘴巴子,道:“這是你辱罵我弟弟的!”說完就扔下瞬間變豬頭的賈探春。
小史氏深吸一口氣道:“現在你們人也打了,東西也砸了,該出的氣也出完了。別忘了得饒人處且繞!”賈家人也知道到了這樣,基本上也就這樣了。只是賈環看著一直為難自己生母的王夫人,直接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林昊急忙攔住賈環的話道:“王氏,我弟弟這巴掌是告訴你別對我爹有什么非分之想!”林昊這句話差點讓賈珍笑出聲。急忙道:“算了,我們也不愿意把事情鬧大,但是你們可要記住教訓,日后什么話當說,什么話不能說,心里都要有個數。還有這個人算是我們的恩人,自然要完成她的遺愿。你們沒有意見吧?”
小史氏現在只想快點送走這些瘟神,直接揮揮手。幾人大搖大擺的走了,臨走賈環斜了一眼王夫人旁邊木那的李紈,看了一眼眼含哀求的賈蘭,想著她倒也沒太做什么,也就放過了她。李紈嚇得瑟瑟發抖,看著他們離開了院子,才兩腿發軟的跌坐在地。
馬車里,四人也不忌諱,直接將周姨娘放到一邊。賈珍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了,讓賈環將趙姨娘的遺書交給他看看,賈環不解的將書信遞給賈珍,然后問賈珍可是有什么不妥?賈珍吧嗒吧嗒嘴道:“你娘真謹慎,遺書都知道備份!”三人不解的看向賈珍。
賈珍搖著頭,滿臉欽佩的從懷里掏出一份厚厚的遺書,整個信得大致內容都是相同的,只是在措詞上稍有差異。只是賈珍手里的這封信“我兒賈環”變成了“我的環兒”,字體和整封信都是相同的。剩下的就是缺少周姨娘那封指認書。
林昊看了以后道:“珍大哥哥,你還是崇拜我大爹爹吧!”賈珍疑惑的看向林昊,林昊嘆氣道:“這封信根本就不是環兒娘親寫的,環兒拿的那封才是。這封信估計是上午爹爹順手從在書房伺候筆墨的姑姑那里,找人代筆寫的!”賈珍恍然大悟,這真是個老狐貍。
眾人回到榮國府,賈環出了氣,心里舒服了不少,林曄看著眼睛濕漉漉,一副欲言又止的賈寶玉,難得好聲好氣的說道:“放心吧,沒什么大事兒,就是出了口氣,砸了一些東西。”賈寶玉聽到林妹妹安慰的話,心里暖暖的,也就把對家里的擔心忘到腦后去了。
這樣缺心眼的賈寶玉,讓眾人都無奈的暗自嘆氣,大家都不好意思欺負他了,實在是感覺欺負弱智兒童,有負罪的感覺啊。只是,看著周姨娘的尸體,這會兒只能讓人去再買一口棺材和一套壽衣回來。
風水先生也選好了地方,就在賈赦的一個莊子的后山上,明天一早就下葬,自然也不會有什么葬禮,只是兄弟姊妹一起幫忙處理,因為趙姨娘并不是這個家的家人,能讓她在偏院里過夜,只是因為賈赦和林海他們不忌諱,而且兄弟們感情足夠深,以趙姨娘的身份就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