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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騰聽賈赦提到賈代善的死,心里是一緊,只是多年的宦海沉浮早就歷練的波瀾不驚,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王子騰滿臉怒色的道:“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啊!有些事兒可不是隨便就能說的!”賈赦笑的風輕云淡的,輕輕扣著桌子開口:“前朝芙蕖公主。”
王子騰一怔,看著賈赦道:“找到證據再說些有的沒的吧。”說完深吸一口氣道:“你提出的要求,我答應了!這個虧我王家認了!”賈赦又看向瑟縮的賈政,賈政有心反駁,但是面對賈赦和王子騰的雙層威壓不得不點頭。小史氏想說什么,卻一句也說不出來。眾人簽字畫押,王子騰當場寫下允親書。
大意就是王熙鳳因為一心向佛,堅持出家,王家覺得對不起賈攺,想要休書算了,只是賈攺對王熙鳳深情不悔,不忍寫下休書,毀其名節,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王家不愿賈家因自家姑娘無后,所以特出此書,同意賈攺迎娶二房妻子進門,延續子嗣。
最后,王熙鳳剩下的嫁妝留給賈攺做為補償,但是高利貸得到的近三十萬兩銀錢王子騰帶走去平息事件了。第二天一早,賈珍請來京中八房所有的族人,打開祠堂,將王夫人所做的事情說了一下,又將要將賈政逐出宗族的事兒說了一下。族人對此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他們和賈政本來就不熟,賈政又一直拿鼻孔看人,對他不滿的人多了。沒拍手叫好只是因為估計這里是祠堂重地,不敢大聲喧嘩。
賈珍點了香,領著族人叩拜后,展開族譜,翻到寫著賈政處。將賈政的名字劃去,下面寫上驅逐,賈政下面的孩子賈珠、賈元春和賈寶玉也畫了圈,表示賈政這支從賈家族譜中劃掉了,以后就不是賈家的人了,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賈赦發現,族譜里并沒有賈探春和賈環的名字,想到賈環總是依戀的叫著自己“大伯”,生怕自己不要他,心里酸酸的。至于賈探春,自己雖然理解她,而且她也沒做錯,親近嫡母本就是規矩,只是從不正眼看生母一下,就有些過了。
趙姨娘因為賈環私下里接濟,所以日子過得好了一些,偷偷地做了一身衣服送給她,她當面沒說什么,轉手就送給了身邊的大丫鬟。樂顛顛回去的趙姨娘,第二天給王夫人請安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一針一線做給自己女兒的衣服,穿到丫鬟身上,可想而知是什么樣的心情,回了屋就蒙著被子一陣痛哭。鴛鴦聽說后,還特意諷刺了一下說:“得認清自己的身份!”確是把賈赦說她的話扔到了趙姨娘頭上。
另外,賈探春跟賈赦那是一點兒也不親,甚至還有一絲厭惡和怨恨,賈赦是真的弄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她的。
賈政當著眾人的面寫下了斷絕關系的文書,正要走,賈赦叫住了他,賈政滿是恨意的道:“不知道賈大人還有什么事?”斷絕關系后,他們就不是親戚了,賈赦本不愿意多事兒,只是到底舍不得賈環回去受磋磨。只是賈環畢竟是賈政的兒子,他們斷絕關系后,他是沒理由繼續留下賈環的。
賈赦道:“也沒什么,只是我和賈環有緣,想過繼過來,我愿意出一萬兩銀子做為養錢,你怎么看?”家政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個庶子,接著又想到賈赦提出的一萬兩養錢,很是為難,這錢說好聽的是養錢,說不好聽的就是賣兒子的錢,有點兒侮辱人,但是不要,又真的舍不得,自己現在整個府里也掏不出來一萬兩。
家政兩難的時候,王夫人萬分想替他答應下來,只是自己到底是罪身,又為嫡母,不好直接開口,急得不行,王夫人前邊的小史氏就沒那么多顧忌了,越過賈家老少爺們,拉住賈政,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手里比比劃劃,賈赦一揮手,小史氏終于說出了話。
小史氏發現自己能說話了,就轉身對賈赦道:“你既然看中了環兒,給你也可以,但是我們養他這么大也不容易,一萬兩是絕對不行的,養個可心的貓狗還得多少錢哪?我也不多要,五萬兩,以后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賈家老少爺們都傻眼了,見過無恥的,只是誰看過這么無恥的?這簡直就是徹底把不要臉發揚光大了吧?賈赦賈敷等早就領教過的對此是毫不意外。賈赦壓下滿臉怒氣的賈敷,嘲諷的看著小史氏,看的小史氏有些心虛。
賈赦道:“那你還是帶回去吧,我無非就是擔心這孩子跟我生活了一段時間,你們回去以后拿他出氣,倒是我的罪過了,既然你們如此得寸進尺,他未來怎么樣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是不會做這冤大頭的,想來我在族里看上任何一個孩子,都不需要養錢就會送到我這兒,我也沒必要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你們把賈環領回去吧,衣服什么的就當我送的,怎么說也叫了我一回大伯不是?”
這回輪到小史氏傻眼了,有些訕訕地,又對賈政說:“政兒,既然他愿意要,就給他吧,反正那小崽子跟你也不親,還不如拿了錢回去好好教養寶玉,那個才是你的嫡子。”賈政一聽可不是,那個小崽子什么時候和自己親過?這樣的逆子要來何用
于是賈政道:“既然賈大人相中了犬子,也是他的造化!”說罷,拿起剛放下的筆,又寫了一份斷親過繼的文書,只是站在賈赦面前,卻沒遞過來。賈赦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屑的笑了一下,從懷里拿出剛剛從空間轉出的十張千兩銀票,遞給賈政,賈政看了一眼將文書給了賈赦轉身扶著小史氏就走了。王夫人趕緊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