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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攔下要說話的賈代儒和賈攺,賈赦問賈瑞:“你最后的記憶是什么?”賈瑞的頭有些疼,賈赦發現竟然是風月鑒在搞鬼,直接運轉功力將36只主針射向風月鑒,賈赦的神識聽到幾聲凄慘的尖叫,賈代儒和賈攺只聽到銅鏡碎裂的聲音,賈瑞沒工夫聽,因為他只感到一陣頭疼欲裂。
好在時間很短,要不是那疼痛過于刻骨銘心,恐怕賈瑞都要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了。隨著疼痛的消失,賈瑞丟失的記憶也回來了。賈瑞怔了怔,接著滿腹委屈的撲進了疼他入骨的賈代儒懷里,再也顧不得男兒的臉面,哇哇大哭的道:“祖父,瑞兒差點兒就見不到您和父親母親啦。”
賈赦等著抱在一起痛哭的祖孫三人平靜下來,才讓賈瑞講到底是怎么回事。賈瑞回憶道:那天,自己本來和往日一般坐在書房看書,想在今年的鄉試再試試,可是因為天氣實在悶熱,就想出屋透透氣。
正好看到平兒鬼鬼祟祟的進了王熙鳳的房間,我覺得很奇怪,就跟著過去了,一看她們竟然將門窗緊閉,本想直接推門進去,結果就聽平兒對王熙鳳說:“奶奶,我們這個月的利錢收回來了,給姑太太那份兒也送去了,這些是票據,您收好了。”王熙鳳說:“這個月怎么這么少?”平兒道:“這個月姑爺一直在家看書,咱們得瞞著姑爺,不敢弄得太大。”王熙鳳說:“算了,反正他再有倆月就得去金陵了,咱們先忍忍吧。姑媽那邊怎么說?”
我一聽就踢開了房門,看到王熙鳳手里拿個匣子,奪過來一看,竟然都是高利貸的借條,用的竟然是父親的印鑒,我就急了,說要休了她,拿著那個匣子就要出來找你們,然后就感到脖子一疼就不知道了。
等我睜開眼睛,就到了一處涼亭,四周很多衣著清涼的美麗女子,或撫琴,或嬉笑,見我醒來,就圍了過來,舉止很是大膽,向我勸酒,我迷迷糊糊的問這是哪里?只記得一個宮裝女子說是什么放春山,她是春姑,再后來偶爾清醒時,也是在和她們行茍且之事,只是越來越迷糊,只覺得很是舒服,再也不想其他。
賈赦三人聽完,只覺得頭上青筋直冒,但還得冷靜下來,按照賈瑞說的地方找出了王喜芳藏在暗格里的借條,賈赦馬上吩咐下人出去收集證據,一面馬上命人去將賈珍找來,這已經不僅是放利子錢的事兒了,同時也是謀財害命的事兒了。
賈珍不大一會兒就到了,問清事情的原委,只覺得后背都跟著冒涼風,這真是太可怕了。未時末,上香的王熙鳳婆媳回來了,看到正堂坐著的賈赦和賈珍都是一愣,等看到下邊坐著的賈瑞的時候,王熙鳳只覺得腿軟癱坐在地。一邊的賈瑞母親倒是沒注意王熙鳳,只是驚喜的一把抱住賈瑞,連生道:“佛祖保佑,我兒終于好了,明天我可得多捐點兒香油錢去還愿。”
賈赦他們沒管那邊母子倆說什么,賈代儒道:“王氏,你還有什么說的?”王熙鳳嗚嗚的哭著,卻不知聲。賈珍做為賈家族長這時說話了:“重利盤剝,放利子錢,國法家法都容不下你,我賈家是絕對容不下你了,更何況你還謀害親夫,將你送官也是無話可說的吧?”
王熙鳳是真的怕了,趕緊趴在地上磕頭求饒:“你們饒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一會兒,額頭上就都是血了。賈赦抿了口茶道:“你那面鏡子是從何而來?這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從頭說起,不得隱瞞,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我興許還能放你條生路。”
王熙鳳聽到問話趕緊道:“前年,我在城郊的姑子廟和嬸子上香,見到一個毀容的姑子,她說我日后必會嫁給榮國府大房,以后榮華不盡,她求我,在嫁進賈家以后,想法兒將那面鏡子的正面照到林家小子的臉上,她就將她出家前的財產都給我。”
我就問她:“為什么?”她說:她本是八公后人,卻因為賈赦林海毀容,最后不得不出家,后來拜了馬道婆做了師傅,學了道行,卻因為心結未解,道行難成,而能幫她完成心愿的只有我,那鏡子會讓林家小子沉睡不醒,林家無后,她的心結就了了。為了讓我幫她做,她直接將財物給了我,說是信得著我。
我接過鏡子想著,我嫁的是賈家,害的是林家子,也沒什么,再說,最后就是沒做,我也不損失什么,反正財物也到手了,她想往回要也不可能了。后來就去了她給我的莊子,里面的東西加起來得有一兩萬兩。我就想盡量幫她一下,哪知你卻不許我進榮國府的門。還說出了那樣的話,后來,不知怎么的話就傳開了,我的名聲就壞了。
沒辦法,叔叔嬸嬸只能用豐厚的嫁妝幫我鋪路。最后相中了家世簡單的賈瑞,生活倒也算是美滿,美中不足就是清貧了一些,說句不好聽的,我在王家的時候,地縫里劃拉兩下,都比這家富裕,就在我發愁的時候,姑媽找到了我。
姑媽說,只要我和她一起干,她保我日進斗金。我就問是什么事兒?她說,本來是她自己干的,就是放利子錢,人脈啥的都做熟了,哪知道大姑娘有了造化,被老圣人破例提為賢德嬪娘娘,確是不敢再做了,怕被人發現舉報,再給娘娘抹黑,但是直接收手,或者轉給別人,還覺得心疼不甘。
另外,娘娘省親建造別墅,也需要大量的銀錢,她就想到了我,于是,她提供本金,我去做,掙了銀子各分一半。后來,我看掙錢,就把那姑子給的物件也換成銀子,自己單立個賬,銀子就越掙越多了,這兩個月,賈瑞沒去家學里幫著教書,我們就不敢大弄,因為心疼銀子,就多嘟囔了兩句。
哪想就被賈瑞發現了,他也是個絕情的,一點兒不顧念往日恩愛,不管我怎么跪下來求他,他都要將證據交給公公,還要休了我,沒辦法,情急之下,我就拿炕上暗格的板子砸了一下他,哪知他就暈死過去。
我很害怕,他要是就這么死了,我就得償命,好在一探還有氣兒,可是我又發愁,這賈瑞醒了的話,我可怎么辦?還是平兒提醒了我,我想著,就讓賈瑞一直睡著吧,這樣就誰都不知道了。誰知,過了一會兒,賈瑞竟然站起來了,可是卻不說話,有些迷迷糊糊的。
我以為那鏡子肯定沒用,那姑子定是被騙了,反正我是不信什么因果報應的,無非是解心疑罷了。可是我真害怕祖父和公公回來以后,他再說什么,正想著是不是再將他砸暈,哪知祖父提前回來了,本來我還提心吊膽的,誰知道他只是隨便應付兩聲,就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