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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敏十七歲了,在古代已經是標準的大姑娘了,長得貌美如花,小史氏也是真疼這個閨女,琴棋書畫都是比照著賈政的標準請的名師教導的,使得賈敏一身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樣子,這樣的賈敏卻至今無人問津。
一來賈敏的母親小史氏是太后下旨摘掉的誥命,二來老國公早就聲明賈敏不可以國公之女的身份出嫁,三來現任榮國公賈赦根本不承認賈敏是自己的妹妹。賈敏現在能說出去的身份只是從五品工部員外郎的妹妹,完全沒有聯姻的價值。而且賈政的官職還是賈代化遵照賈代善遺囑,替他上折子求來的,而當今雖然看在賈代善的面子上給了官職,但也只是無限接近閑職的位置,賈政還與跟皇上私交甚篤的賈赦交惡,所以賈政以后幾乎沒有升遷的可能性。
原本的四王八公之類的姻親故舊,賈赦接任榮國公開始,除了幾個性情相投的小輩兒以外,都在逐漸的疏遠,比如賈赦與石智勇的關系絕對是過命的交情,但與承恩公府卻只是面子情,不遠不近,真有事,看在石智勇的面子上,賈赦絕對幫忙,但平時下帖子請客之類的,賈赦從不參加。以至于這些人慢慢的都和小史氏來往了起來,但是,就算如此,小史氏一提到賈敏的親事,就都趕緊找借口或者岔開話題,或者急忙推說有事先走。
小史氏急得不行,一與小史氏交好的人家,實在喜愛賈敏顏色和才情,就委婉的透露出,若是同意賈枚做妾,自己家一定按照良妾的禮,讓自己的嫡長子納了賈敏,但做正妻絕對不行。畢竟最起碼賈敏出嫁時連榮國府正門都不開,只能從小史氏的梨香苑那邊臨街的門抬出去。小史氏也找賈赦鬧過,可惜賈代善早有交代,小史氏不配賈赦這支請安,賈赦直接把長公主請來,看著小史氏學了半個月的規矩,讓小史氏知道以后該怎么辦,誰叫她如今連個誥命都沒有,見了位比親王的護國長公主卻不知道磕頭請安。
可是,不管小史氏怎么折騰,除非嫁入商人家,做商人婦,否則,官宦人家都不會要賈敏,即使是繼室也不行,她的名聲太差了,不說別的,老百姓常說的一句話:買豬苗,得先看老母豬。她娘怎么對待原配夫人留下的孩子的?偷盜夫家御賜物品給娘家,就這兩條,正經人家就不會要她。做妾,小史氏怎么肯?她自己姨娘那么跋扈個人,平時見到正妻,那該下跪下跪,該請安也得請安,生下的孩子永遠低嫡妻的孩子一頭。
就在小史氏都絕望了,都想同意賈敏嫁入商人家的時候,賈政興奮的跑了過來,對小史氏和賈敏說:“母親大喜啊,雨村的妻子去了~”小史氏不悅的道:“胡說什么那?他妻子沒了,你恭喜我什么?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賈政趕緊道:“怨我沒說清,是雨村兄妻子去了,同意迎娶妹妹,雨村兄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只是敗落了,好在他本人學識過人,殿試五十八名,現在在通州知縣,明年有機會升知州,到時候我們家幫著活動一下,那事情還不十拿九穩的?到時候他怎么的都得對敏妹妹好。”
小史氏一聽可不是嗎?到時候自己找找關系,幫他坐上知州,他敢不對敏兒好?只是到底委屈了自己的敏兒,好在那賈雨村確實才華橫溢,長得也一表人才,雖說年齡稍微大了一些,但他至今仍無子嗣,日后敏兒嫁他后,給他生下個一男半女的,他還不得好好供著敏兒?正樂呵的小史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政兒啊,那賈雨村也姓賈啊,這同姓不通婚啊。”
賈政道:“母親,這同姓是不婚,可賈雨村祖籍河南跟咱家八竿子打不著關系,再說妹妹這情況也找不到更好的了,賈兄又是個風雅的,日后他二人琴瑟和鳴也是樁美談啊。”小史氏雖然不喜賈政如此看低賈敏,但心里也明白賈政說的是實話。
賈敏一直在旁邊聽著,她什么都不想說,嫁不了海哥哥,那么嫁誰都無所謂,這賈雨村好賴不計,也算是矮子堆里拔大個了。賈敏是無奈的,自己早就沒有名聲了,好人家都不會要自己,有時候想出家算了,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沒法忍受那清苦的日子,自己也不是沒想過,死了就干凈了,可是當年自殺一次后,自己再也不敢嘗試那個滋味了,自己怕死,很怕,所以只能這樣茍且偷生的活著。
王夫人看著虛偽的娘三個,一邊為人家妻子給賈敏到地方而竊喜,一邊還假惺惺的說什么委屈了自己的女兒/妹妹,有能袋你們別讓賈敏嫁人家啊。王夫人是看不上賈敏的,賈敏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看不上王家女兒無才便是德的教養,也不想想自己的名聲,你有什么可清高的?還有賈母,她覺得這以后老太太只能讓他們這支養老,那賈母的錢財就都應該歸自己的子女,結果賈母竟然可勁的填湖她那個嫁不出去的女兒,又請嬤嬤又請先生的。
要王夫人說,不如直接嫁個大鹽商還能多換些錢回來,那才是真格的。只是王夫人說的不算,賈母是她的婆婆,賈政又是個孝子,老太太說什么他就信什么,所以王夫人只敢心里想想,絕對不敢說出來。
賈赦沒去關注賈敏的親事,這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他只知道轉過年,賈敏帶著十里紅妝嫁給了賈雨村,賈敏的嫁妝是張氏在的時候就分出來的,王夫人看著賈敏豐厚的嫁妝心里很是不悅,這些都應該是自己的珠哥兒的。老死太太也不想想,她以后得用誰去養老?難道還指著她女兒給她養老?
越想越生氣的王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醒來才知道自己有了將近三個月的身孕,只是因為賈政并不經常進王氏的房里,最近又一直忙著賈敏的事兒,也就沒太注意,沒等王夫人對自己懷孕的消息高興多長時間,賈政書房里的丫鬟周氏也爆出三個月的身孕,大夫把脈說十有□□是個男孩。賈母一聽,直接做主提為姨娘。可惜沒過兩個月,周姨娘小產了,一個成型的男胎,小手就像鴨蹼似的連在一起的男嬰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