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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眾人的喧鬧聲被褚朝安盡收入耳,他覺得,夏侯邑可能是真的把他討厭透了,偷襲的事都做得出來,還是當著仙門百家的面。
這是豁出去了嗎。
然而沒時間給褚朝安多想,他神色沉靜下來,但依舊是氣定神閑。
面對猛然釋放出打向自己的攻擊,周身飛快凝聚出靈力,掌中一柄青色長劍召出,劃破空氣、將之割裂出一道裂縫。
溢著流光的青劍下一瞬便迎著夏侯邑打出的靈力撞去,二者相擊后發出陣陣轟響,隨著褚朝安接連劈開夏侯邑的數十道攻擊,整個武斗臺似乎都開始震顫,臺上爆裂的氣流涌動。
見此情景,蓬萊閣前來觀戰的那名長老立馬前走幾步,將籠罩于武斗臺上的結界又布了一層。
做完這些后,不由對場內比斗中的兩人微一側目,末了眼神停留在褚朝安身上,多看了他幾眼。
夏侯邑見自己的攻擊輕易就被化解,臉色黑如鍋底,不甘心的再度運起法器,就要朝褚朝安揮去。
但還不等他動作,褚朝安比他更快的出手了。
褚朝安嘴唇翕動,眸光中不自覺含了幾絲凌厲,聲音卻是輕巧,“慕容公子,得罪了。”
話落,他的劍光就已打向了夏侯邑。
劍氣毫不留情的劃破他的衣衫
有那么一剎那,夏侯邑只覺褚朝安的這一劍就要往他胸口刺來,可事實是,褚朝安蘊著強大靈力的劍意有了幾寸偏移,被穿透的只是他右臂的皮膚罷了。
“嘶——”夏侯邑吸了口氣。
向來養尊處優的他,何曾受過這般的傷,火辣辣的疼痛從臂膀處傳來,他險些握不住手中的法器,但夏侯邑似感覺不到般。
那股火辣辣的痛感,直直朝他臉上涌,如同是被打了臉。
武斗臺上的比斗暫停了幾秒。
臺下圍觀的眾人左右看看,看出方才那一劍,似有端倪。
他們的視線從褚朝安臉上緩緩向下,注意到對方手中那把流光溢彩的青色長劍。
“呀,如果我沒看錯,陸道友那把劍,是不是碧濤劍啊!”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議論聲四起。
“真的是碧濤劍!”
“竟是碧濤劍,修丨真丨界第一鑄劍大師,莫天流大師的得意之作。”
“前不久隱約就傳碧濤劍出世,沒承想,居然是落到了朝衍宗,望均仙尊的弟子手中。”
眾人略一思索便可知道,想必這劍,應是望均仙尊所給,更是艷羨不已,齊齊感嘆望均仙尊待徒弟的好。
褚朝安用的劍確實是碧濤劍。
但那些人卻是忘了,碧濤劍有靈,可自行認主。江燼也的確待他不錯,不過也只是帶著他,去找了一趟莫天流,想為他鑄就一柄上品寶劍罷了。
誰都沒想到的是。
褚朝安到得鑄劍山莊,一道青色流光便劃破長空而來,落到了他身前。
碧濤劍就此認主
“呵”夏侯邑聽到底下人的說話聲,也看向了褚朝安手中,“原來是靈器認主。”
褚朝安眸光平淡回視他。
就在二人目光相觸的瞬間,褚朝安注意到夏侯邑眼中閃過瘋狂之色,他執劍的手指尖一緊,根根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夏侯邑轉眼掏出了一沓符箓,竟棄了本命法器,扔出符咒結成殺陣。
比斗場上,自是可以手段層出不窮,沒有硬性規定這些,但兩人間的公平比斗也有不成文的規定,便是各自以實力取勝。
像夏侯邑這般于眾人矚目之下掏出符箓的,還是少有。
“這是什么陣法!”有人高聲問,望著臺上轉瞬凝聚出來的陣型,目光灼灼的對著夏侯邑手里的符箓看去。
很快就有精通符箓陣法的回道:“是五龍絕殺陣!”
五龍絕殺陣,利用符箓成型的殺陣,化神以下無敵。就算是化神期修為,想要破陣也不是簡單能成的。
聞聽那人這話的朝衍宗弟子急了,“五龍絕殺陣?陸師兄只有金丹巔峰的修為,夏侯邑是想殺了陸師兄嗎!”
“怎么辦!”
“尊上”
紀良等人擔憂的望著武斗臺,轉而想到尊上在此,他們還能求救于尊上,眾人立刻朝江燼看去。
只見江燼也正看著武斗臺中央,神色未變。
在他一側,齊溫然還沒走,他有些抱歉的說道:“我也沒想到夏侯公子會用上這個。”
江燼緘默不語,半晌淡聲道:“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溫潤嗓音如常,齊溫然沒聽出其他情緒,便唇角抿出一個弧度,對江燼淺笑,道:“謝仙尊。”
沒看到尊上有何動作,紀良就知曉了,頓時歇了求助的心思,重新看向臺上,看著褚朝安巋然不動的身影,師兄應該也不會想要旁人插手的。
***
臺上,褚朝安看到夏侯邑拋出符箓就知道自己來不及打斷他了,下一刻,殺氣騰騰的陣法將他包圍。
隱隱約約的龍吟之聲纏繞耳畔。
“這是你自找的。”站在陣外的夏侯邑好整以暇的看他,目光陰毒。
碧濤劍發出嗡鳴之聲,像是察覺到周遭不正常的氣息,躁動了起來。
褚朝安緊握劍柄,在陣型結成的一瞬,視野逐漸被一片碧藍覆蓋,光影流轉間,無形的威壓席卷開來,直直壓向他。
絕殺陣蘊含的恐怖力量,足以絞殺一個元嬰修士,狂暴的氣流剮在褚朝安的周身,霎時就將他衣袍割裂出數道口子。
紅色的血液從口子處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