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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會找他做什么,褚朝安猜測,或許跟那‘5%’的進度條有關,亦或是先前的媚術教習,但他不會答應就是了。
而魔尊......
魔族同修丨真丨界的關系,雖不是對立,卻也差不離。
和褚朝安在穿書之前了解到、以及他眼下所接觸的來看,若幻陵大陸有正邪之分,修士則是站在正道上的。
魔族反之。
故而此次的盛會,魔族并不在邀請之列,此刻魔尊會出現在這,定是隱匿了行蹤的。
褚朝安蹙眉,把紙鶴指引的方向記下后,將之攥于掌心碾碎。
做完這些,他起身走到門邊,最終還是決定,遵循‘就近原則’。
先去見江燼。
畢竟他可是師尊的乖徒弟。
至于其他二人。
只能一個個慢慢來了。
·
傳話的道童還在外面候著,見褚朝安出來立時又喚了他一聲,“陸師兄。”
褚朝安對他淡淡笑道:“我們走吧。”
“師兄請跟我來。”
“好。”
褚朝安點頭,轉身把房門關好,跟著道童往落霞齋外走去。
***
主閣是蓬萊閣閣主為眾位遠道而來的各宗掌門安排的住所,是一座名喚‘朗月’被群島包圍于中央的島嶼,樓閣高聳巍峨映在湖中,粼粼波光閃著金碧光芒,壯麗非常。
踏上主閣,周遭建筑更顯精雕細琢,無一不華美,比之天辰峰主殿的大氣磅礴,多了幾分華侈奢靡。
散著靈氣的精致擺件,更是叫人目不暇接。
小道童跟在江燼身邊有些歲月,同褚朝安還算熟悉,這時也不禁道:“什么時候,天辰峰也能像蓬萊閣這么......”
話說了一半,小道童反應過來不對,自知失言后急忙閉了嘴。
朝衍宗乃仙門之首,怎么能和蓬萊去比較。
知曉他的尷尬,褚朝安接過話頭,遮蓋過去。
“懷童師弟可是忘了,灝鑰真君的靜嵐峰,比之此處也是不遑多讓。”
說起靜嵐峰,實乃朝衍宗四峰最為奢華的一峰,與主峰天辰峰、及守元真君的段硯峰和洛溪真君的若水峰相比,那可要豪奢得多。
灝鑰真君慣愛收集珍貴靈寶靈材,整個靜嵐峰,沒有一處不是堆積著各種天材地寶。
就連峰上的一株草,許都是難得的上品靈植。
聽他這話。
懷童這才收了訕訕的表情,露出一個深有體會的神色。
段硯峰上非但多得是靈草靈植,亦有被吸引而來的靈獸妖獸,皆是開了靈智的,他就經常會被尊上派遣,前去摘取些靈草靈植或是領些靈獸帶往執事堂,以供做弟子們歷練回來后的獎勵。
“陸師兄說的是。”懷童道。
兩人說著,江燼的住處,到了。
......
懷童在院外停下,道:“陸師兄,你進去吧。”
“好,多謝師弟。”褚朝安應道。
“師兄客氣。”懷童擺了擺手,心下不由暗嘆:難怪宗門上下,都向著陸師兄,這樣的謙謙君子,試問誰不喜歡,只是......
想到尊上在收下陸師兄之前,待那一人的態度,懷童低了低頭,但愿是他多想了。
尊上曾有言,收陸師兄為關門弟子,定不會錯的。
褚朝安獨自踏入院中,越過一片錦簇花團,幽幽香氣逐漸濃厚,縈繞而來,待到一絲淡雅的木質清香襲面。
他抬目望去。
只見一方竹屋外,江燼端坐石凳,正不緊不慢的沏著一壺茶,動作行云流水間月牙白的袖袍微晃,銀芒流轉。
“師尊。”
褚朝安在遠處靜立良久,出聲道。
話音落下,遠處似畫中仙人如被驚擾,動作頓下后,這才偏頭看來。
褚朝安走近了幾步,一步一頓,行的沉而緩,又喚了一句,“師尊。”
江燼輕‘嗯’一聲,道:“來了。”
“師尊叫弟子前來,所為何事?”褚朝安在石桌旁站定,語帶不解,垂眸看著白衣人,目光一瞬不瞬。
“坐。”江燼推了一盞茶,置于石桌的另一端,與他相對。
褚朝安適時流露出錯愕的神情,眸中神色宛若在說‘這是給我的嗎’、‘師尊居然為我斟茶了’一類的話。
江燼有些好笑,清俊的眉眼間含了零星幾點笑意,面龐輪廓線條柔和下來,復又溫聲開口:“坐下,嘗嘗為師沏的茶。”
“是,師尊。”
......
褚朝安聽話的挪過去,慢慢坐下后,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盞,一舉一動都透著珍惜。
江燼道:“喝吧。”
注視褚朝安時,唇角的弧度不自覺加深了幾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褚朝安在他話落后,猛地仰頭將茶一飲而盡,頗有惟江燼是從的陣勢。
然而下一瞬,驚天的咳嗽聲在一片幽靜中響起。
褚朝安被茶水嗆到了。
這一番的動靜不小,江燼一陣啞然,他站起來,走到褚朝安身后,微揚起手在他后背拍了拍。
動作間頗為生澀。
褚朝安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喉嚨生疼,卻在江燼的手碰上來的剎那,身子徒然一僵。
察覺到他的不自然,江燼再度輕拍兩下,停了手。
末了,只聽他低低的嘆了聲,“你啊。”
似是在輕責他竟把自己給嗆到了。
一句話,無端的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江燼坐了回去,褚朝安也止住了咳,他昂首朝江燼看去,赧然道:“是弟子飲得太急了......”
少年因為劇烈咳嗽,面頰升起薄紅,眼尾泛著絲絲水光,此刻微微瞇著眼看過來。
江燼頓了片刻,又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道:“慢些喝。”
褚朝安抿了抿唇,像是在懊惱方才的出丑,但對師尊遞過來的茶水,卻是再一次端起。
“慢點。”
......
江燼舒緩的聲調接著傳出。
“嗯。”褚朝安低應道,乖乖的慢慢喝起茶。
一小口一小口的呡。
江燼笑著看他喝完,最終什么也沒說。
在杯中茶被飲完,褚朝安離開院落,師徒間的感情,以肉眼可見的增長。
‘12.12’的原進度上,增加了‘1%’。
雖然從頭到尾都未見江燼說起找他過去所為何事,進度條的漲幅也算讓褚朝安不枉此行,回絕掉懷童預備送他返回落霞齋的提議。
他離開朗月后,尋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出來時便化作了郁卿的模樣,徑自往沁霖小筑而去。
妖皇和魔尊之間,后者離他較遠,還得暫且放一放。
只是他剛行出一段路,熟悉的白色紙鶴被包裹著一圈靈力朝他飛了來,使得褚朝安停下腳步。
四下空無一人,他伸出手去一把攫住紙鶴,攥入手心。
紙鶴在掌中撲騰著,褚朝安斂下眉眼,終是調轉了腳步。
隨著紙鶴的牽引,向著東海海岸前行。
他出蓬萊閣時,用的是郁卿的身份。
感知到褚朝安身上的妖族氣息,蓬萊閣的人沒有攔他,也不多問。
褚朝安此行出來得還算順利。
......
東海海岸邊際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礁石區,交錯屹立著的是各種形態的巨石,看起來十分壯觀。
褚朝安站在一處,俯視下去。
“參見護法。”一黑袍男子半跪下去,畢恭畢敬的對他行禮。
魔族俱都喜著黑衣,可能是什么反派定律。
褚朝安瞥了瞥他,不耐的擰眉,隨手一抬,道:“廢話少說,尊主在哪?”
黑袍男子不敢怠慢,連聲將魔尊所在的方位告知,說罷,他又猶豫道:“護法,尊主正在發怒,您......”
“行了。”
褚朝安把人揮退。
“是。”黑袍男子領命。
化身黑霧消散的一瞬,腹誹道:他剛剛約莫是傻了,護法怎會害怕尊主發怒......屆時誰讓著誰,還說不定呢。
·
三年,褚朝安非但激活了那四位各界領袖人物的羈絆,成功當上關門弟子、左使護法、貼身妖奴,以及手下鬼醫,也同時摸清了不少他們的性情。
褚朝安自有一套應對方法。
比如,于自來君子端方的仙門首座、江燼而言,他就是對方乖巧的徒弟,做到溫順聽話便可。
對上冷厲殘忍嗜血的魔尊,褚朝安則是‘以暴制暴’。
兩個火丨藥丨桶湊到一塊兒,不僅不會起反效果相互爆炸,然而好似臭味相投。做他的護法,兩人還算和諧。
應付鳳傾,就更為簡單。
一只喜愛美好事物的花鳳凰。
***
鳳傾雖說性格腹黑、偶爾毒舌、陰晴不定了些,但待屬下卻是極好,遑論在褚朝安看來,鳳傾能夠僅靠傳聞便能心系一人,聽起來就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若讓人知道了去,還道堂堂妖皇,怎的如此純情。
這一點也確實讓褚朝安想了許久,如果鳳傾是看臉喜歡人的,讓在修丨真丨界見過不少絕色的他,只覺處處透著古怪。
齊溫然也算不上什么稀世罕見的美人,倘若真要是喜歡絕色,鳳傾為何不去喜歡江燼。
起碼在褚朝安認為,齊溫然就比不上江燼。
二者相差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