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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十分冷靜的看著我,云淡風輕的丟給我一句:
“明天,陸滄訂婚。”
臘月二十五,陸滄訂婚。
我不知道該如何接這一句話,呆愣在原地許久之后,林深又在我耳邊加了一句:“你應該懂得如何區(qū)分真情和假意,藺翌在未出任這個職位之前,是中國區(qū)的大總監(jiān),他為何屈尊來到這個小地方,你就沒有懷疑過其中的緣由嗎?”
這個問題不只是我,全公司的人都想找到答案。
“踩高貶低這種事情做的,林深,你不厚道。”
我避重就輕,簡單的回了林深一句。
好多的情緒原本應該在一開始就迸發(fā)的。但是隱忍似乎成了我此刻最需要學會的事情,林深倒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從我身旁走過,順手撈著我走進了人群當中。
這一夜我心里十分的平靜,在歡呼的人群里仿佛忘記了所有的傷痛。
只是當藺翌送我到樓下,把我送上林深的車的時候,下著綿綿細雨的夜晚,有一種凄涼感迎著風撲面而來。
到樓下后,林深坐在駕駛室沒有半點要下車的意思。
周曉拂送陳宛回去了,關于陸滄訂婚的事情,我沒準林深告訴她,所以她走的時候還暗示林深要好好珍惜和美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只是坐在副駕駛的陳宛卻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看著讓人擔心。
不過把陳宛交給周曉拂,我放心。
“到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但我會二十四小時開機,你但凡有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在這樣失意的夜晚,林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的粘著我,沒想到他會給我單獨相處的時間,我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林深的視線,在電梯里收到林深發(fā)給我的短信:
“總會有個人是屬于你的。”
回到房間,看到樓下的車子,我知道林深會在樓下陪著我。
空蕩的房間里除了空調的溫度,就只剩下滿屋的空虛了。
我不能讓自己空閑下來,所以我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清掃整理了一遍。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凈利索,最后呆坐在沙發(fā)上不知所措,拿了手機想跟人聊幾句,給周曉拂和陳宛發(fā)的微信都沒回我,我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朋友圈,最后又把微博翻了翻,實在沒有心思看下去了,才頹然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吊燈發(fā)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曉拂給我打電話,興奮的說:
“林少爺這是造哪門子孽啊,孤苦伶仃的坐在你家樓下吹冷風。”
我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你都瞧見了,你要是覺得他可憐的話,你去陪他坐坐唄。”
周曉拂義正言辭的反駁我:“姐們,你應該知道我的原則的,林少爺再好,他也只是在追求你的時候我才看他順眼,要不是你,我不會正眼看他的,不過你坦白交代,你們之間是不是鬧矛盾了?今天晚上我總覺得你不太對勁,好像神情恍惚一般。”
我打了個哈欠,故作不懂:
“拜托了我的大小姐,你今天晚上被一群商業(yè)精英簇擁著,哪有時間搭理我啊,我可警告你,隔壁老王對你這么好,你千萬別腳踩n條船。”
周曉拂切了一聲:“那些所謂的精英也就在你們眼中是精英而已,在我眼中不及我們家老王的萬分之一,你放心吧,姐們從小在銅臭味里長大,早就已經(jīng)對那些人免疫了,相反,我們家老王還真是追求者中的一抹清流,我決定了。等年關一過,我就帶著我們家老王正式和你們會面,爭取明年搞定終生大事,最好是生一對龍鳳胎。”
聽著周曉拂對未來的打算,我心里也覺得歡喜極了。
只是由衷的歡喜過后,那股惆悵的滋味涌上心頭,令我又黯然神傷了。
“姐們。今年我陪你回家過年吧,我爸今年帶著我媽出游旅游,又要將我剩下了,你說,我像不像是我爸媽閑得無聊從垃圾桶里撿來當寵物養(yǎng)的?”
我忍不住調侃她:“你別侮辱寵物好嗎?人剪個頭發(fā)幾十塊錢,寵物修剪個毛發(fā)得上百。”
周曉拂哭笑不得:“有你這樣的閨蜜,我真是三生有幸啊。不過說實在的,你真忍心讓林深在車里過一晚上?”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見林深的車子就停在樓下,小區(qū)的不遠處停著周曉拂的車。
“現(xiàn)在都兩點多了,你們家老王不擔心你嗎?”
周曉拂一語戳穿我:“別轉移話題,我跟你好好聊聊林深,姐們,你聽我一句話,像林深這么眉清目秀的男生,就算是不準備和他結婚,拿來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也是好的,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喜歡就上啊,管它什么結果,不上就永遠沒有結果的,總而言之,我現(xiàn)在百分百支持林深上位,說不定再過倆月,你就會愛人家愛的死去活來呢。”
我呸呸了兩聲:“你能念我點好的嗎?行了行了,你的忠言我都聽進去了,現(xiàn)在你安心的回家,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好的時期就是追求階段,這個階段都不給他機會表表忠貞不渝的決心,豈不太辜負人家了,再說了,車里有空調凍不著他,您老人家趕緊回去陪隔壁老王嘿咻吧。”
周曉拂見勸不動我,只好嘆口氣:“你是女王。你做什么都對,那我就回去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啊,這么冷的天別回頭把人家給凍壞了,你還得掏心掏肺的去照顧人家。”
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操碎了心的周曉拂給勸退。
后半夜我一直坐在陽臺上,喝著紅酒吹著凜冽的寒風望著樓下的車子。
直到凌晨四點,我可能是酒勁上頭吧,突然間就做了一個沖動的決定,我簡單的收拾了行李,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門,來到林深的車前時,他正聽著音樂閉目養(yǎng)神。
我敲了敲車窗,林深立刻驚醒。
打開車門后,我將行李箱丟在了后座,然后坐在副駕駛上,在林深瞠目結舌的表情下迅速的系好安全帶,然后學他的樣子閉目養(yǎng)神。
“你這是?”林深不解的問。
我輕啟朱唇:“開車吧,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嗎?你不是問過我敢不敢曠工嗎?我現(xiàn)在回答你,我不光是敢?guī)慊丶疫^年,我還敢曠工爽藺翌的約,你要問我敢不敢再瘋狂一點,我想告訴你”
我睜開眼睛微微側頭看著林深,一字一頓的說:
“陸滄欺騙了我,他憑什么就能靜悄悄的擁抱自己的幸福,我現(xiàn)在就回去攪亂他的訂婚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