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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翌走路帶風的跨了進來,笑嘻嘻的伸手:“林總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啊,舒若,你是怎么待客的,你看林總面前的這杯咖啡,都涼了,快去換一杯來。”
在林深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瀟灑的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會議室。
小虹一直在門口候著,見她兩眼都藏著期待,我把咖啡杯遞給她:“小虹,麻煩你給林總倒杯熱咖啡進去。”
小虹如愿以償的點點頭。我捏捏肩膀伸了個懶腰,趁著四下無人注意,躲進了藺翌的辦公室偷懶睡大覺。
雖說主持工作對我而言沒有半點壓力,但昨天晚上被樊雎一遍一遍念叨的,我竟然失眠了,這個點藺翌和林深斡旋,估計要花上一些時候了。
藺翌的辦公室有一扇古典屏風,屏風后面是一張古典臥榻,躺上去還很舒服,這一瞇眼,我竟然睡了兩個多小時。
醒來的時候看見藺翌搬了把椅子坐在臥榻旁邊看書,這幾天倒是放晴了,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在藺翌的身上,我才突然發現藺翌的側臉這么有看頭,尤其是安靜下來輕輕翻閱書本的那一瞬,簡直迷一樣的讓人沉淪。
我本想悄悄起身從一旁走的,才掀開身上的毛毯,藺翌就合上了書本,隨手遞給我一杯溫水:
“別急著起來,先坐好緩一緩,你睡的太沉,猛一起身會導致眩暈,喝杯水看看外面,今天天氣很不錯。”
我猜想林深沒在藺翌這兒討到好,相反藺翌的心情倒是很不錯。
“林深呢?走了?”
藺翌帶著笑意坐到我身旁:“不走難道還留他在這兒開年會?我聽他的意思,是你需要找個男友回家過年,你看我如何?”
又來一個競爭上崗的!
我的心都在奔騰,直言拒絕:“藺總監,這等小事就不勞煩你費心了,不過明年舉辦年會的話,能不能全天候?這上一天班再去參加年會,實在是顯得小家子氣,往年我們都是從白天開始狂歡到晚上的。”
藺翌點頭:“今年工作繁忙了點,你放心,今年的獎品人人都有,并且很豐厚,祝你好運。”
從藺翌的辦公室出來,我才發現公司所有的人都已經改頭換面了,平日里穿著隨便的人,今天都穿上了很正式的禮服,好多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有了驚艷的一面,尤其是白蘞,她身穿大紅色禮服,紅的璀璨奪目,小個子的她突然之間迸發出這么強大的氣場來,倒是讓我嘆為觀止。
白蘞還得意的在我面前轉了兩圈,大紅唇蠕動了兩下:
“舒若,你覺得我這禮服怎么樣?”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伸出大拇指由衷的夸贊:
“像小時代里的氣場女王顧里,你絕對是今晚最閃耀的那顆星。”
白蘞得了夸獎,高興的合不攏嘴。
我不由得感慨,人還是要簡單點為好,像白蘞這種藏不住心事的人,喜怒哀樂都展現在臉上,偶爾有些壞動作,只要無傷大雅,基本不會有人去揭穿她。
樊雎也一樣,半點喜事就會傳送幾千里。
公司里我最看不透的人就是高揚,設計部的高揚就像是民國時期的特務,總讓人感覺不舒服。
但我不得不夸一句,今天他穿著黑色的禮服,安靜站在陽臺上的時候,還真有種黑馬王子的既視感。
我跟周曉拂說起這個高揚的時候,周曉拂還調侃我:
“寶貝兒,我發現你現在看哪個男人都很順眼,唯獨對林深過于嚴苛。”
我本想喊冤的。誰料周曉拂的下一句竟然是:
“所以我敢斷定,林深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你聽過那個故事嗎?一個男孩子帶一堆同學回家,男孩問自己的母親,你猜哪個是我的女朋友,結果那位睿智的母親一眼就看穿了,男孩問為什么?母親說”
我搶答:“因為這群人里,我就看她不順眼。”
周曉拂哈哈大笑:“原來道理你都懂,姐們,我溫馨提示你一句,你現在覺得陸滄是你們村里最帥最明朗的少年。那是因為你井底望天,你只有放下陸滄,才能看見林深到底有多優秀,我可告訴你啊,你不稀罕林深,那廝老受人稀罕了,你可別等到人家名草有主之后再來后悔莫及。”
說到底周曉拂就是叛變了。
我敷衍一笑:“周大美女的警世之語小女子銘記在心,現在我要下樓去盤個頭發,然后再畫個美美的妝,小的就不陪你啦。”
周曉拂急忙叫住我:“別呀姐們,我就在你公司樓下。受林大公子所托,專程開車等著你,你放心,我可是你們今晚年會的特邀嘉賓,我絕對不會誤你的事。”
想來這是藺翌的杰作!
邀請周曉拂來當鋼琴演奏嘉賓,單憑一個藺翌肯定是請不動的。
上了周曉拂的車,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藺翌親自出馬邀請了周老爺子,周老爺子閉門謝客,又不忍拂了藺翌的面子,于是麻煩了周曉拂出席,周曉拂原本也是不愿意出席的,但藺翌說我是年會的主持人,周曉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一層一層的,既是關系,也是套路。
“姐們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林深這個人吧,確實是有些冒進,但是人家本性不壞,也都是為了討好你,你何必就這么輕易的給人家下了必殺令呢,再說說那個陰陽怪氣的藺翌,不瞞你說,我總覺得藺翌這個人詭異的很,他怎么會突然間降臨星城,又恰好落在你的身邊,還這么輕易的愛上了你?你看看你,要說你長的小鳥依人小家碧玉,我信,要說你傾國傾城美貌無雙,姐們,不是我打擊你,這世上比你好看的姑娘簡直是太多了,藺翌的出現你就不曾懷疑過嗎?”
我淡笑:“你呀,為我都操碎了心,不管藺翌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會讓他得逞的,況且現在我感覺很好,藺翌雖然不是真心實意的愛著我,但他現在讓著我啊,你想想,你的頂頭上司對你畢恭畢敬唯命是從的,多爽。”
周曉拂白了我一眼:“我就怕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你要是不信我也行,你把林深和藺翌都帶回家去讓干媽過過目,我保證干媽的看法跟我一致。”
我才不會引火上身,也不想跟周曉拂爭論。
在年會開始之前,我們到達年會場地,看見陳宛穿著深紫色的長裙站在會場中央,那樣子真是美極了。
陳宛是屬于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周曉拂疾走兩步拉著我奔過去:
“宛兒,你今天好美啊。”
陳宛嬌羞的低了低頭:“我的大鋼琴家,不帶你這么取笑人的。”
我倒是覺得納悶,銘誠科技雖然跟我們有合作關系,但我們這次年會并沒有邀請銘誠科技的人參加,那陳宛為什么會來到這兒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端著一杯白蘭地朝我們走來,陳宛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卻被那男人攔住:
“宛兒,你不是說今晚不來嗎?”
陳宛紅了臉,焦急的解釋:
“龔總,這么巧啊,你也在。”
周曉拂聽了覺得莫名,身子微微往后靠悄聲問我:“這個土肥圓是從哪個土地廟里鉆出來的?”
我倒是心里有數了,龔如新是我們公司今年入v的客戶,往年他是削尖了腦袋想來參加我們的年會,倒不是因為他想和我們打好關系,而是他自從第一次見面后,就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白蘞,有一段時間他經常送花來公司,但白蘞從沒搭理過他,送來的鮮花總逃不過丟垃圾桶的命運。
今年下半年,一直送花堅持了兩年多的龔如新突然間轉了性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對我們而言辦公室少了一樁樂趣,而白蘞卻輕松了許多,終于甩掉了這個大麻煩。
看他和陳宛打招呼的樣子,兩人之間應該比較熟悉。
一番寒暄過后。我們把陳宛帶到了洗手間,周曉拂很嚴肅的過問這件事情,陳宛敷衍了兩句:
“那天我們總經理請客吃飯,藺總監隨口說了一句小年夜的公司年會讓我也來參加,我原本是不來的,但經理要求我盛裝出席,怎么樣,驚喜嗎?”
我摸了摸陳宛的臉蛋:“驚喜,肯定驚喜啊,只是你這臉紅的像個蘋果,一會兒你千萬別喝酒。小豬,你挨著宛兒坐,我總覺得龔如新這個人很猥瑣。”
對于我們的談話,陳宛一直保持沉默。
年會就要開始了,我被藺翌叫走,周曉拂也去后臺做開場準備,留下陳宛一人站在偌大的會場中央。
藺翌交代我的事情我都沒聽進去,因為我瞥見龔如新把陳宛帶到了洗手間那邊去了。
之前我跟周曉拂雖然沒有多過問,卻也知道陳宛向來節儉,不可能會大方到突然之間就給我們發這么多的紅包,還有她的住處。那天魚仔和楊靖去送她,后來發現她并沒有上樓,而是打了個車去了另一個高檔的小區。
星城租房子不便宜,更何況陳宛的住處位于湘江邊,江景房的單身公寓起碼要兩三千一個月,以她的工資和性格,是萬萬不會如此揮霍的。
但我抽不開身,藺翌帶著我認識各種各樣的商界人物,周曉拂也被請來的幾個明星團團圍住了,正當我們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不已時,會場嘭的一聲巨響,再之后就陷入了短暫幾分鐘的沉寂。
當會場再一次沸騰時,我瞧見閃光燈之下,一個身影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朝著我徑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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