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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伸手去開車門,被林深撲了過來一手摁住。
車里空間狹小,我們之間相隔太近,適才那一剎那的驚慌使我此刻完全沒法冷靜下來,呼吸都變得急促了,林深身上的味道裊裊入鼻,十分好聞。
我再一次充滿罪惡感的淪陷在這股男人香中,林深輕輕朝我吹了口氣:
“妞兒,你似乎是在期待?”
被他一調戲,我很快從恍神中清醒過來:“不是期待,是在等待,等一個最好的時機強有力的扇你一耳光,免得你記吃不記打。”
林深兩眼放光:“妞兒,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嗎?”
我偏過頭去:“不知,我沒你這個農民這么博學多才。”
林深湊我耳邊,那氣息縈繞于旁,吹的我耳根都發紅發癢:“那晚過后我就對自己發誓,我林深這輩子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這話聽著就像是鄰家小孩說的話。
“拿什么來娶我?八抬大轎?你承包的果園?還是你在郊區的那片草莓園?”
林深突然放開了我,正襟危坐:“你去過我的草莓園?”
我看了一眼手表,伸手到林深眼前:“我的上班時間到了。”
林深意猶未盡的拉著我:“要不曠個工,你敢嗎?”
我立馬認慫:“這是我吃飯的家伙什,我可不敢弄丟了,在你林深還沒本事把我娶回家之前,我得自力更生,做個富有的老姑娘。”
林深吹了吹口哨:“你要是愿意,我們今天就去領證。”
我甩開林深的手:“我不愿意,不光是我不愿意,我還想提醒你一句,別讓我知道你欺騙我。不管你和藺翌之間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都請你把我摘出去,我不想當炮灰,也不想做傻瓜,如果你欺騙過我,請你立即懸崖勒馬,或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結果。”
下車之后我回頭一笑,瞥見林深若有所思的保持著我下車前的姿勢。
我就是想訛他一下罷了,看他的神情,我的預想貌似沒錯。
回到公司,剛落座白蘞就來喊我,說是藺總監請我去辦公室一下。
白蘞一向以藺翌的秘書自居,對于傳話這種事情樂此不疲。
有時候我覺得白蘞就是一個有著雙重人格的人,在我看來她可能會介意的事情,卻偏偏大度到讓人驚詫,但有些時候又很不通情理。
比如說現在,藺翌要我去辦公室,她應當會阻攔才對,哪里還會興高采烈的跑來告訴我。
公司的人都知道,自從藺翌來了之后,白蘞就再也不和別的部門的男同事談笑風生了,她一門心思都在藺翌身上,而設計部的高揚,卻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
我們公司并不反對辦公室戀情,對于同事之間的小八卦,反而成了我們日常生活中的調味劑。
所以白蘞一反常態,卻讓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藺翌果真是在辦公室等我,但他明顯一副沒事找事的樣子。
我自顧自的在他面前坐下,藺翌本來微瞇著眼半躺在搖椅上的,見我來了,笑著睜開眼,十分八卦的問:“你和林總在車里呆了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我輕嘆口氣:“藺總監不是來跟我聊工作的?”
藺翌伸出手放在我眼前:“現在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七分鐘,七分鐘的時間足夠我們聊一聊關于林總的事情,我想你會很有興趣知道。”
在這個當口把我叫來專程聊林深,無非就是一些不好聽的言語罷了。
我站起身來,稍顯憤怒的看著藺翌:“我是說過上班時間我們只談工作,但我并沒有答應你下班時間就一定要談私生活,我和林總的事情,不屬于藺總監管轄的范圍,所以我無需向藺總監匯報,也不想聽藺總監這么有身份地位的人在我一個普通員工面前嚼別人的舌根,藺總監要是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
藺翌滿臉錯愕的看著我:“你這么伶牙俐齒的,不去銷售部真是可惜了。”
我轉身就走,也懶得和藺翌廢話。
但他疾走兩步正好在我的手伸向門把的時候將我攔住:“我看過你的資料,你的求職經歷很簡單,畢業后你做了北漂,在事業上升期卻毅然決然的回到了星城,之后你入職現在的工作,你才華出眾卻收斂光芒,本來有更好的發展卻甘心做一個平凡的小角色,舒若,你是真的對事業沒有追求嗎?”
我昂頭盯著藺翌那雙如鷹隼般犀利的雙眼:“藺總監,我要是沒看錯的話,現在距離我的上班時間還有兩分鐘,我有權利保持沉默,如果你真的找我有事,請你在兩分鐘之后再說,現在是我的自由時間。我想去上個洗手間,藺總監應該不會阻攔吧?”
我能感覺到藺翌身體里散發著沸騰的火氣,但他竭力在忍。
“舒若,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我呵呵冷笑:“藺總監,你沒聽過陳奕迅的歌嗎?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你認為我得寸進尺,那只能證明藺總監對我太過偏愛。”
激怒藺翌是我的目的,我想看看憤怒之下的藺翌會是怎樣的一副面孔。
然而他的表情十分冷淡:“是因為有林總撐腰,所以你現在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處境?”
我拿話嗆他:“藺總監適才夸過我了,你說我才華出眾,會有更好的發展,所以我目前的處境良好,那我還要擔心什么呢?藺總監未免太過于杞人憂天了吧?”
藺翌詞窮,只丟給我一句:
“林總的背景復雜,你是個簡單的姑娘,應該過簡單的生活,不過你放心,不管林總如何接近你,我都會保護好你的。”
我燦然一笑:“那就多謝藺總監關照了,現在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藺總監能否允許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藺翌打開門,十分紳士的站在一旁。
我頭也不回的走出去,看見白蘞腳步匆匆的朝著洗手間去了。
回到辦公桌前,林深像是長了一雙透視眼一樣,我剛落座電話就來了,我接通后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妞兒,安安在樓下等你。”
這個坑貨!
剛剛我還在藺翌的辦公室里信誓旦旦的強調上班時間和休息時間的嚴肅劃分,這個時候要是讓藺翌逮到我玩忽職守,不正應了那句不做死就不會死嗎?
盡管如此,安木喜在樓下,我還是義無反顧的下了樓。
才踏出大門,藺翌的電話如鬼魅般而至。
我以為藺翌會奚落我一番,但他只是簡單說了一句:“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之后我們開工。”
開工的意思并不是開始工作,而是開始應酬。
第一個以這兩個字形容應酬的人,是高揚,他酒量特別好,所以每次應酬之前就顯得很興奮。
才下午兩點多就開始應酬,地點應該是茶樓。
安木喜果真在樓下等我,林深在車旁邊把玩著打火機,安木喜坐在后座,見我來了,林深替我開了車門,這陣仗讓我心里惶恐。
“木喜,你找我有事?”
我坐好后最先發問,不知為何覺得我和安木喜之間怪怪的,可能是我自己心虛作祟,見到安木喜就有種老鼠見到貓的感覺。
安木喜倒是和往常一樣,帶著笑臉看著我:“寶貝兒,我聽林深說了關于你的事情,你別傷心,既然那種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終生,那你就再等等,也許最好的愛情會在轉角和你相遇呢。”
我詫異的看著她:“你是來安慰我的?”
安木喜瞥了一眼車外的林深,似有深意的說:
“一來是看看你,失戀這種滋味不好受,希望你能堅強一點熬過這段時間,二來,我是有話要跟你說。”
直覺告訴我,安木喜要說的事情和林深有關。
然而藺翌的電話卻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而且催的很急,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后,大門口竟然出現了藺翌帶著樊雎和白蘞的身影,瞧著藺翌徑直朝我走了來,我急忙跟安木喜說:
“這樣,我們晚上在步行街的咖啡小店見面,我現在先去忙,木喜,你也和林深好好聊一聊,浪子回頭,你該給個機會的。”
在藺翌和林深碰頭之前,我一腳跨了出去,林深拉住我:
“怕他做什么?大不了這份工作不要了。”
我將林深甩開:“你帶木喜去咖啡小店,我忙完了就去跟你們會合。”
就算在藺翌的辦公室里我飛揚跋扈到不可一世。但人前我還是得給足藺翌面子的,畢竟他是我的頂頭上司,在星城找一份高薪的工作不容易,尤其是星城的消費水平那么高,但工資又少得可憐,我算是個比較幸運的人了,所以我得知足,得珍惜。
在路上,樊雎開的車,藺翌和白蘞坐在后座,他并沒有批評我什么,也沒有追問。
只有白蘞跟我解釋,說是銘誠科技的老總約藺翌在茶樓見面。
我悄悄的給陳宛發了個信息,她也證實會出席。
原本就是一個簡單的買賣罷了,這三番五次的請客吃飯。弄的排場很大一樣,這一點我很不明白,還是進茶樓之前白蘞悄悄告訴我的,南山二期的相關配套設施跟銘誠科技有一定的關聯,但這些都不屬于我們的工作范圍,所以我也沒有細聽。
橫豎不過是藺翌要拉著我出來作陪罷了,也好讓林深少了接近我的機會。
這兩個男人之間的爭斗在我眼里看來毫無意義,兩個人對我的熱情都來的莫名其妙,我總覺得他們都很虛偽。
這個會談很快就結束了,銘誠科技的老總請客吃飯,藺翌主動提出不喝酒。
這頓飯吃的十分輕松,晚上八點四十分,我到了咖啡小店,只有林深一人坐在那兒。
“木喜呢?”
我環顧四周,年底了。咖啡店生意很冷清,林深坐在那兒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看見我來了也不打招呼,愛搭不理的樣子,像是在生氣。
“服務員,來杯冰水。”
我話才說完,林深立刻補充了一句:“把冰字去掉。”
站在我們面前的服務員正是那天幫林深傳送玫瑰花的那個,她兩頰緋紅,一雙單眼皮小眼睛里透露出的嬌羞藏都藏不住,林深這副好皮囊實在太過招搖,以至于服務員根本沒聽到我們的對話。
還是我敲了敲桌子,不滿的喊:“服務員,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犯花癡的?”
服務員回過神來,連耳根子都紅了。
林深得意的笑著:“小美女,冰水就不用了,來碗醋。”
服務員啊了一聲,茫然問道:“誰要冰水?”
我搶在林深前面作答:“冰水是我給這位帥哥點的,我看他兩眼冒火氣息沸騰,應該是上火了,應該用冰水澆滅一下,至于醋嘛,蘋果醋有嗎?”
服務員完全不在狀態,一個勁的嗯嗯了幾句就退下了。
沒過多久,端上桌來的果真是一杯冰水和一瓶蘋果醋,我和林深雙目對望,竟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笑聲過后,我把冰水遞到林深面前:
“火滅了嗎?”
林深趁機抓住我的手,一副紈绔的樣子盯著我:“你是我心中永遠燃燒的火焰,有你在,這團火怎么可能熄滅?”
這要不是冬天的話,我肯定一杯水朝他潑過去了。
不巧的是,我的手還沒來得及縮回來,安木喜就笑嘻嘻的朝我們走來,放下包在我身旁坐好,端著那杯蘋果醋猛喝了兩口:
“抱歉寶貝兒,我來晚了,你們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