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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邵丹往后摔倒,楊景然心頭一緊,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她,最后還是忍住了,他跨步上前。瞪著邵丹,“她哪里不值得我為她這樣做?我為何不去找她?在我最煎熬的時候,唯一陪著我的是她!在我最難過的時候,照顧我逗我笑的是她!在我最危險的時候,舍身救我的是她!在我做錯事的時候,永遠在原地等我的是她!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為我奮不顧身的還是她!”
“如果她不值得,那請你告訴我,誰值得?你嗎?為了野男人拋棄自己兒子的狠心女人?”楊景然低吼到,隨即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小景”邵丹悲痛地望著楊景然。“我是有苦衷的,你不能這樣想我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讓你傷心難過。你相信媽媽,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小景,你要相信媽媽當年媽媽也沒有辦法你相信我好不好?”
邵丹一直盼望著等見到楊景然的那一刻,她想,她的孩子是最優(yōu)秀,最有出息的。她知道當年自己的做法太極端,但是她覺得楊景然一直都很乖巧聽話,只要她跟楊景然解釋,他一定會理解她的。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是錯了,大錯特錯
眼前的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哭得淚流滿面,即便是自己對她心有怨恨,可是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這個可憐的樣子,心頭仍舊堵得慌,他別開臉,深吸一口氣,“告訴我,阿晚在哪里!”
“先生”一旁的蔣奇本來是不想打擾楊景然跟邵丹的母子重逢的,可是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找到蘇晚,他忍不住出聲,把她桌上看到的紙遞給楊景然看。
紙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血色變得有些深,雖然蔣奇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那抹血色落在楊景然眼里,是深深地刺痛。
他控制不住自己,腦海中浮現(xiàn)出蘇晚滿身傷痕的樣子,轉(zhuǎn)過身再次看向邵丹,一張臉陰沉得厲害,雙眼通紅布滿血絲,上前一大步把她抵在墻上,幾乎是沖著她的面門大吼到,“阿晚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樣了?!”
楊景然瞪著眼前這個賦予自己生命的女人,努力控制著自己狂躁的情緒,可是一想到蘇晚曾經(jīng)因為她受傷,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加重,直到邵丹驚恐地瞪大雙眼,窒息地憋紅了臉,在蔣奇的拉扯下才放開邵丹。
蔣奇拉開楊景然,轉(zhuǎn)過頭看向邵丹,張了張嘴,想著該叫她什么,后來想了好幾秒覺得不管叫什么都不太合適,于是放棄,開口勸到,“您應(yīng)該知道,先生體內(nèi)的東西。如果他太激動,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太太是先生的死穴,如果您再這樣逼先生,先生會瘋的,到時候發(fā)生什么,我是控制不力的。”
“別以為你生了我,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楊景然一把拉開蔣奇,重新把邵丹抵回墻上,面無表情地說到,“我說過,在你拋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你,對于我而言,只是一個身上流著一樣的血的陌生人罷了!”
“不。”楊景然突然又否認到,補充,“如果阿晚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就是仇人!”
看著楊景然對蘇晚的在乎,邵丹想起當年蘇浩對楊歆的感情,那個時候,楊歆出事,蘇浩也是這樣紅著眼用手肘抵著她的脖子,下手毫不留情,“如果歆兒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仿佛一晃多年,這兩張截然不同的臉,用同一種表情,同樣的語氣,說著相似的話。
“她有什么好的!為什么你們都這樣偏愛她!就因為她給你生了孩子嗎?”一時間邵丹也氣血上涌,忍不住吼道,“你想對我做什么?我告訴你,是我生了你,你要是敢對我做個什么,你這是不孝!有本事你殺了我啊,讓大家都知道,你楊景然是多么的心狠手辣,連自己親生母親都敢下手!”
“就算我當年沒有帶你走。你也改變不了,是我生了你這個事實!”大概是被刺激到了,邵丹一改剛才的哭哭啼啼,一把推開楊景然,也朝他吼道,“她有什么好?只不過給你生下兩個有毛病的孩子罷了!還有一個隨時都會死掉的沒用種!”
“你閉嘴!”楊景然氣得直哆嗦,抬手就掐住邵丹的脖子,手上青筋暴露,可以看出他用力很大的力氣。
邵丹雙手不住地掰著楊景然的手,滿臉憋得通紅,瞪著他艱難地說,“我是你媽你不敢殺我”
“先生!”蔣奇看著楊景然的樣子。真的大有會直接掐死邵丹的架勢,嚇得他趕緊上前勸說到,“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太太!”
聞言,楊景然手上的力道才松了幾分,仿佛是回過神,他收回自己的手,邵丹一瞬間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不住地咳嗽。
他凝視著地上的邵丹,垂在兩側(cè)的手,微微握了握,冷聲吩咐,“帶回去。”
抬頭掃了一眼,望著角落閃爍的紅點,抬腳走出辦公室,“去監(jiān)控室。”
蘇晚醒來的時候,睜開眼,撞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環(huán)境不是在實驗室!
她掃了一眼屋內(nèi)的布置,傳統(tǒng)的歐式風格,她想,她已經(jīng)猜到是誰救她出來的了。
蘇晚撐著身子坐起來,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蹙著眉,抬起右手扶著頭,從床上起來。
隱約間,他聽到了唐野的聲音,好像是在打電話。
“已經(jīng)救回來了。”
“她沒事。”
“還在睡覺。”
“要不是你一直遲遲不告訴我,她會被囚禁這么久嗎?”
“如果你早點說這個事,她就不會最后受那么幾下苦。”
“我怎么那么快找到她,我總有自己的辦法。”
“還好,你放心吧。”
“要是不放心,自己過來看!”最后唐野說完這句話,便掛了電話。
轉(zhuǎn)過身,剛好對上站在門口的蘇晚,他把手機收起來放進兜里,“你醒了?”
“嗯。”蘇晚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聲。“謝謝。”
唐野微微挑眉,“我不就走了一個來月,你就給整這副樣子。你說我要是再久點回來,你會是什么鬼樣子?”
蘇晚蠕動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唐野跨步上前,整張俊臉湊到蘇晚跟前,藍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蘇晚淡淡的神情,“果然,你還是不能沒有我呀。”
“我想去醫(yī)院。”蘇晚輕聲開口。
唐野救她出來,她很感謝,甚至也感謝他之前為她做的一切,可是她也明白,唐野這樣的人,不會平白無故救她,總歸有什么想從她這里得到的。
之前是密碼,現(xiàn)在,她不知道。
“楊寸心和楊言暉已經(jīng)不在那個醫(yī)院了,被你前夫轉(zhuǎn)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唐野一聽就知道她想干嘛,“大概是怕你那個爺爺對兩個小家伙做什么慘絕人寰的事吧。”
“你知道在哪兒。”蘇晚說的是陳述句。
唐野偏了偏頭,也不否認,
他不言不語,就這樣看著她的神情,蘇晚就知道他的意思,“說吧。需要我做什么,你才會帶我去。”
唐野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說了句,“你知道嗎?現(xiàn)在除了楊景然,最想找你,也是找得最瘋的是楊振。”
聞言,蘇晚垂下眼眸,楊振找她,無非是為了那個成分劑量樣表,看來邵丹是還沒有把那個東西給他。
她一想到,楊振竟然會對楊景然下手,甚至對楊寸心下手,背脊梁就一陣發(fā)涼。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尊敬感激的老人,竟然會對她最在乎的人做出這么狠辣的事情。
蘇晚也無法想象,楊振究竟是有多么恨的人,才會想到要研究出這種殘忍的東西出來。
如果說是那個男人,那也是他娶了人家的心上人,想要報仇的,也不應(yīng)該是他呀。
蘇晚想不通,也不想去想通了。
現(xiàn)在的她,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楊景然和她的孩子都好好的。
“據(jù)說,楊景然找來的專家找到了解決他和你孩子身上那個東西的辦法,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試驗的最后階段。”
唐野告訴她的消息,讓蘇晚一愣,隨即面無表情的臉柔和下來,嘴角也慢慢浮起點點笑意。
然后下一秒,唐野再度開口,僵硬了她嘴角的笑容。
“唐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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